自己坐他邊,是伴不是跟班,也就不會有人灌自己酒,要看一看他的面子。
狗男人把自己當伴,從長遠來看雖然是個令人頭疼的患,但眼前可以喝點酒,是件好事。
可是盛致沒想到,韓銳連一杯酒都沒讓喝。
領導干一杯,韓銳擋在前面替說酒量差,替干一杯。
這一關過去,后面敬來敬去順理章地蒙混過關。
其實盛致跟過爸爸應酬,年輕好,喝個一斤半白的才剛到微醺。韓銳這麼照顧士,倒有點讓了。不過轉念一想,一開始在面前肯定都會裝裝紳士,還是不可信。
酒過三巡場子熱鬧了,領導也有幾分興,提到下個月兒婿要訂婚。
大家一致祝賀,問訂婚儀式怎麼辦。
領導說就家里人聚一聚,大家又很憾。
領導酒喝多了興高采烈,打電話兒婿過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盛致本來覺得和自己沒什麼關系,埋頭吃菜,一聽新郎是盧云翎嚇得魂飛魄散。
盧云翎是盛致爸爸集團里一個副總的兒子,他爸爸跟著爸爸“打天下”的,兩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算是青梅竹馬,盧云翎年時追過盛致,盛致沒看上。
雖然沒人,但見了面肯定能認出來。
要知道現在在爸爸口里,盛致可是在留深造,這一見面不得全穿幫了。
韓銳想找說正事,一轉頭上宛如見了鬼的表,怔愣住了,先問:“你干嘛?”
盛致迅速找回失控的表管理:“急。”
韓銳:“…………”
不想和說話了。
韓銳拿起手機給轉了一萬,稍稍平復心,才靠過來耳語:“你兌水敬領導一杯,假裝喝多了出去一趟,便利店買個紅包,換點現金。回來時順便把賬結了。”
盛致懂了他的意思,訂婚不擺酒,主人公要來這里,賓客們當然得表示一下。
端著酒杯起敬酒,說幾句場面話就一飲而盡,裝作不勝酒力,連連咳嗽說“喝多了,好辣的酒”,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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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辣的酒?
好莽的人、好大的戲癮……
韓銳注意到了沒兌水,心更累了,追加一條微信:[你別真醉了數錯錢]
他眼見著對話框上方變“對方正在輸”,又變盛致的名字,但是什麼也沒回過來,就這樣沒了下文。
可以肯定已經醉了,不然怎麼這麼無法無天呢?
盛致慶幸之前勇敢開口買了合腳的鞋,雖然是高跟,東奔西走沒覺得吃力,很快把紅包買了、現金取了、在前臺把賬結了,回包廂前卻有些遲疑,怕盧云翎已經在里面了。
在門外徘徊幾圈,給韓銳發了個消息:[兒婿到了嗎?]
韓銳回復:[剛到,你還有多久?]
噩夢真!
盛致第一念頭想干脆說自己摔斷了回不去了,可是現金紅包沒送到又耽誤正事,躊躇半晌,退到樓下,給他發微信:“老板你能下樓拿一下嗎?我不太方便。”
過一會兒,韓銳下了樓,本來納悶,見一醬、腳邊滿地狼藉,馬上就明白了,猜冒冒失失跑太快,撞上了送餐的服務生。
也不便建議再上樓,孩子畢竟。
韓銳蹙一蹙眉,接過的紅包:“好在快結束了,你認識我的車吧,讓司機送你回家。”
盛致不知他哪來的自信別人整天盯著他坐什麼車:“不認識。”
韓銳:“…………”
沒轍,只能幫把司機進來,鄭重付。
盛致還在琢磨他的話,快結束了,司機送,車一開走不能瞬移回來:“要不我在車上等你?”
韓銳:“William的車來接我,還有下一場。你只管走吧。”
盛致覺得他已經喝得不了,一聽有下一場,覺不妙,口而出:“下一場?你行不行呀?”
怎麼說話呢?
韓銳擰起眉,又不想和說話,揮揮手讓走,自己先轉了,離開的步伐六親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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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好心當驢肝肺,盛致也懶得心了。
上了霸總的賓利,報了自己的住址。
司機順口接話:“那和韓總住一起。”
盛致:“……話可不能說哦。”
他意識到話有歧義,兀自笑起來:“哈哈,是老板最近也住河濱府的意思。”
盛致沒往心里去,看他年紀好像比自己小,毫不拘謹地攀談,問了才知道,他比自己大。
司機笑:“我讀過大專當過兵,退伍兩年,肯定比你大。”
盛致說:“我爸爸也當過兵。”
司機聽了有親切,又和聊開了,話題不知不覺從部隊過渡到韓銳上。
盛致又開始心:“他要是喝太多,有人照顧他麼?”
司機笑著說:“那肯定沒有啊,老板的安全聯系人都是我。”
盛致腹誹,這算笑得出來的好事?
又不是老板死了你能分到產。
盛致:“這麼大資本家,家里連個傭人也舍不得請?”
司機聽見稱呼資本家,又笑,笑點實在低:“老板很孤僻的。凡是家里做事的人,絕對不能和他面,見了就會被開。”
行吧……
說好聽點,領主意識強,司機用個貶義詞就很妙。
盛致往車后背靠過去,徹底不心了。
本來想關心他一下,拉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