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他直播間下為我打抱不平,朱真人輕蔑一笑。
「今天本道心好,便去教教這丫頭做人!」
很快,我的直播間就傳來了朱真人的共播請求。
「共播」是平臺新推出的直播模式。
兩大主播可以同框直播,接聽同一位水友的連線。
朱真人搖著扇,言語間盡是不屑:「丫頭,今日本道便同你一起接聽這次連線,比比我們二人的法力!」
我把懷里的骷髏頭往旁邊一放,手一揮。
「我的直播間不歡迎你。」
區區一個靠視頻特效搏噱頭的假道士,跟他共播我都嫌掉檔次。
「丫頭,你別不識抬舉……」
朱真人話還沒說完,他的屏幕突然小到豆粒大小,被牢牢困在了我的屏幕右下角,怎麼都退不出去。
除了直播畫面之外,他本人也被一莫名力量束縛在了椅子上,彈不得。
他臉上冷汗直冒,回憶起以前拜道士為師所學的各種符咒,卻怎麼念都出不了我的法陣。
我微微一笑。
「本姑娘多善良啊,知道你窺我的屏,特意給你留了個最佳觀看位。
「今天我什麼時候下播,你就什麼時候可以離束縛,讓你好好看個夠。」
【不是吧不是吧?這朱真人自稱法力高強,卻被主播這麼輕松拿了?】
【太好笑了,不裝就不會死,朱真人這打臉來得太快就像一陣風。】
【我放大了朱真人的表,像吃屎一樣哈哈哈……】
【笑死,主播是什麼人?那可是一個響指就干倒帕多的人!一百個朱真人都不夠主播塞牙的!】
看著彈幕越說越荒謬,我趕開啟了第三場直播連線。
6
這次的水友,ID 地獄之刃,頭像是個骷髏頭。
還非主流的。
畫面一打開,并沒有出現預想中放大的臉。
鏡頭搖晃了一下,對準了地上。
在一個類似地下室的環境里,灰撲撲的水泥地上,躺著一個衫破爛、全是的人。
朝著鏡頭的方向拼了命地爬,里虛弱地發出嗚嗚聲。
一張口,就是吐了一地的。
的舌頭已經被挖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有近乎野般的嘶吼和絕的嗚咽。
Advertisement
直播間被嚇得沒人敢說話,彈幕也不發了,右下角的朱真人也不喚了,抖個不停。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把手里的骷髏頭盤得油水。
「殺了吧。」
拿著手機的人開口,是一道淡漠且不耐煩的男音。
下一瞬,幾個黑人上來,拿著鐵,一下又一下地在鏡頭面前把人活活打死了。
從殘存氣息到最后毫無生機,人全程都在劇烈掙扎,拼命看著鏡頭,想要傳達什麼信息。
手機調轉攝像頭,對準了地獄之刃的臉。
男人穿著筆的西裝,被墨鏡遮住了眼睛,腳下是片炸開的花。
他倏地一下收攏了全的戾氣,把手機小心翼翼地擺好,然后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對著我虔誠地拜了三拜。
后的手下們也作一致,整齊劃一地對我合手低頭,齊刷刷地喚了一聲「大師」。
三拜之后,他抬頭,犀利的眼神過墨鏡直而來,與剛才那個虔誠的信徒判若兩人。
這人很有意思,低頭是虔誠的拜,抬頭是磅礴的野心。
我歪頭對他笑,手里的骷髏頭發燙。
「你求什麼?」
他開口道:「我有一哥哥,他為了保護我,著自己強大心狠,可等他終于強大到所有人都畏懼的時候,他卻死了。」
男人角帶笑,像是在講一件與他無關的笑話:「哥哥他殺了那麼多人,最后居然死在了一個人手里!」
男人的聲音驟然轉變得冷起來。
「那人在哥哥死后還不放過他,任由野狗分食了哥哥的,還把哥哥的頭顱割下來當球踢,頭蓋骨當了玩……」
男人沉浸在自己癲狂的回憶中,直播間里依舊沒有一個人發彈幕。
下一秒,男人突然湊到了鏡頭前,一把扯下了他的墨鏡。
「我想要的,就是你手里的這個骷髏頭!
「我不知道它怎麼到了你手里,但你必須把哥哥還給我!
「否則……」
他眼眶赤紅,撥轉了鏡頭。
幾個黑人又抬上來一個年輕人,在鏡頭面前一槍斃了。
「大師……」他低聲呢喃,「你們這些人,不是最怕沾染業障嗎?
Advertisement
「你若不答應,我就毀了你。」
他話音剛落,手下又抬上一個全灰撲撲的孩子。
那孩子臉上的恐懼,讓人心。
7
哦豁,我一個死神之,居然被人類威脅了?
這骷髏頭,是大姐海拉給我帶回來的緬北特產,用它換走了我最心的嬰娃娃。
我只覺得盤著順手的,萬萬沒想到會給我招來這種糟心事。
呸,晦氣!
【高端局,這也是我配看的嗎?】
【主播手里的骷髏頭不是玩?居然是真人!汗都豎起來了!】
【主播就給他吧,嗚嗚,當媽的看不了這些,那孩子太可憐了。】
【臥槽,我本來當下飯直播的,現在手里的麻辣燙不香了。】
【天哪,你們注意到了嗎?地獄之刃的 IP 是緬甸!】
【主播不會被抓去噶腰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