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時隔八小時才姍姍來遲回復信息。
【媽媽,謝謝您的關心。
【我不在商場,所以沒傷。】
我剛想開口,截圖繼續發過來,堵住了我接下來所有將要說的話。
問:【媽媽,您知道這次事故,救出大家的人是誰嗎?】
【是周言,是他臨危不懼疏散人群,他的夢想就是為消防員,我相信他可以做到!】
【這就是曾經被您說是混混,一事無的人。
【他現在,是大家的英雄,救人于水火。】
我的母親,楚士「啪」地一下收了手機,疲憊地閉上眼睛。
「好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麼對自己的媽媽說話如此難聽?」
字字句句都在嗆聲,非要證明媽媽當年看錯了人。
甚至也給我發了一條:【張雪霽,我媽很喜歡你,你能幫我勸勸嗎?】
【周言人很好,真的很好,他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不堪,他不是為了我的錢。】
【他雖然沒你有錢,沒你長得帥,但他努力上進,我們過得很幸福。】
4
我沒回。
自從那天的消息石沉大海后,卻開始常常給我發消息。
不過我最頭疼的,是禾稚。
小姑娘最近跟社團的孩子打架,不敢告訴家長,視死如歸報了我的電話號碼。
等我趕到現場時,禾稚頭發糟糟的,往日里的神一下子就消失了個干凈,坐在角落里可憐兮兮地看手機。
一見到我,就撲了過來,雙手合十:
「張雪霽啊啊啊,你終于來了!我的救命恩人!」
對方家長盛氣凌人,不著痕跡地瞥了我一眼,不屑地開口嘲諷:
「喲,這是找了哥哥來啊,原來是沒爹媽教的孩子。」
指著自己兒的臉,怒氣沖天:
「你自己看看我兒的臉都被抓什麼樣子了,都是啊!好好的一張臉就這樣被毀了。
「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禾稚不服氣,據理力爭:
「這位阿姨,明明是你的兒我東西在先,被我發現了還人攻擊。」
話沒說完,對面的阿姨猝不及防上手,狠狠推了禾稚一把。
輔導員都看不下去了:「有話好說嘛,這位家長怎麼能手?」
我眉心一跳,扶著禾稚站穩。
看來是遇見了無賴。
「夠了。」
我將禾稚護在后,和對方徹底隔開,冷聲打斷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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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造謠,那就報警吧。
「誰對誰錯,一查便知。」
5
和禾稚打架的生一言不發躲在母親后,抬起頭悄悄打量我。
的母親明顯慌了,不敢對上我的視線,躲躲閃閃試圖岔開話題。
「同學之間小打小鬧而已,沒必要鬧到警察局去。」
直了腰板:「今天這事,你妹妹手打人就是最大的錯,這樣吧,賠我們十萬這事就解決了,我也不追究把我兒的臉打傷。」
「哦,十萬?」
我不急不緩將銀行卡拍在桌上:「十萬我放在這,但必須等警察來了,查清楚事真相,你才有資格拿。」
禾稚不甘心地抬頭,瞥見我的神愣了一瞬,害怕得了,立刻閉。
我沒什麼太大的作,就連語氣都是淡漠的,仿佛對這件事不怎麼在意。
「警察一來,檢查手機也好,技偵查也好,例行筆錄也好,同學們也不敢撒謊,到時候真正的過錯方,人生從此背上污點。」
我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音量足夠讓辦公室里的人都能聽到。
「你,你敢威脅我?」婦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我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可笑。
實話實說而已,竟也算得上威脅?
我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懶得再繼續廢話下去,周氣降低,淡淡看向對面的生。
瑟了一下,終于認出了我,手忙腳扯住自己媽媽的胳膊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哭出眼淚,這一刻才開始后悔:「我就是看不慣每天一副驕傲的樣子,仗著自己有錢大家都喜歡。
「我錯了!我不該東西,禾稚,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想起了這個孩,的哥哥前幾天來找我談過合作,明里暗里向我介紹他的妹妹。
我以為禾稚會心原諒。
禾稚別過頭,語氣生:「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拉著我,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漂亮!
我突然覺得,也沒那麼傻白甜了,至不是被人欺負到頭上還要大度原諒的包子。
6
禾稚沉寂了幾天。今日下樓時,家里不同于以往的安靜,時不時傳來孩子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我腳步頓了頓,楚士聽見靜,回頭看我:「醒了?正好,來看看枝枝給我買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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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禾稚俏皮地對我眨了下眼睛,親親熱熱挽著傅士的胳膊,將哄得開開心心。
那是以前我從來不敢想的事。
即使是盛晚,也是世家培養出來的大小姐,格安靜,說話時總是的,卻始終保持著距離和分寸。
楚士一直想要個兒的愿,竟然在這里奇跡般得到了實現。
「枝枝這孩子,聽說我喜歡,自己親手雕了一個我的木像送給我,有心了。」
我看了一眼,那木像雕得很用心,楚士笑容燦爛,任憑禾稚靠著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