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平靜地對他說,一字一句重復。
“什麼時候的事?幾個月了?”程桉眼前一亮,忽然一踩剎車停住,攥住了我的肩頭。
“我要當爸爸了?”
他強烈的反應讓我到驚訝,接著我掀起一嘲諷。
三十多歲的他,原來也是期許著有自己的后代承繼的。
我撥開了他按在我肩上的手,笑意苦。
“兩個月,就是你出差前的那個晚上。已經打掉了,程先生。”
“他知道爸爸不希他存在于世上,就主離開了,為你的養子騰空。”
5
養子二字似乎痛了他的敏點。
是了,程桉,你多麼偉正呢,寧可去給別人的孩子喜當爹,也不要親生骨。
我翻開他的手機記錄,把流產報告單調出來給他看。
看到程桉目眥盡裂,一臉不可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不過只有一次!這不可能……”
可泛白的瓣昭示著我尚未恢復的虛弱。
他角微微抖,而我字字錐心。
錐的是他的心,也是我的。
“你們燃銷魂的那一夜,我在手臺上大出,你的白月說,這點小事不勞你掛心。”我笑意淺淺。
他知曉我一直住在他偌大的別墅中,像一只乖巧懂事的金雀,24小時被監視著。
時間也對的上,所以這孩子只能是他的。
終于,程桉接了這個事實,垂頭將胳膊支撐在方向盤上,眼圈明顯紅了。
“所以,那晚上你接連打了十幾個電話,是因為在醫院等著家屬簽字。”
“嘉嘉,對不起,若你早些與我說這件事,我們……”
他將頭深深埋起,我仍能看到他微微聳的肩胛。
我快速低語,“程先生,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結果了,先斬后奏與先奏后斬,還有什麼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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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不會知道。
那一夜,我為了整棟病房樓最獨一無二的存在,無人陪護,抖著手自己簽下了字;
那一晚,林刺耳的嘲笑聲在我腦海中狂鼓噪了整整一夜。
我想起了很多紅飛花般的過往,曾經我和程桉也是有過好時候的。
只不過記憶里,他對我熙暖地笑,說著假大空的話。
我卻不知道他其實是在過我這張臉,看著他心尖上的月亮……
“程先生,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就打給我青春和流產的補償費吧。”
我目冷漠,直截了當的說。
從前我便是太傻太天真,在人法則的世界中妄求一真心,不要他錢,不要他份。
以至于撞得頭破流,連葬之地都沒有。
百億總裁離婚,讓妻子幾乎凈出戶,何其嘲諷?
現在,他卻因為一愧疚,就直接給我打了五百萬,讓我先當營養費。
我眼底蓄滿了諷刺,“程總,你這是做什麼?”
“我沒有什麼能彌補你的,嘉嘉。”他嘆了口氣,似乎很是糾結。
“那一晚……畢竟是我的錯。”
“離婚的事,改日再說吧,你先把養好最重要。”
程桉聲說,打著方向盤送我回到了我的公寓,他怎麼也不肯再回家拿戶口本。
我從未見過程桉有如此的時刻,不知是回想起了那夜的,還是出于對我三年欺騙的良心不安。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讓他余生都活在對我和孩子的歉疚里。
五百萬?還遠遠不夠。
離婚冷靜期結束了,程桉拒絕了跟我離婚,聲稱要再考慮考慮。
反而兒狗似的日日來給我送補品。
昨天送東阿阿膠,今天送我從前最喝的金盞燕窩,明天又預訂了滋補參湯。
拖延離婚,最著急的自然是那個想取而代之上位的人。
我并不著急,只默默等著魚兒咬鉤,一邊在一家傳公司重新找到了策劃師的工作,充實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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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對老公熱切相迎,對他的話奉為圭臬的我,如今對他搭不理。
可男人都有一種劣,得到了便不會珍惜,而得不到的永遠在。
林現在就于了得到的位置,異位而,也該嘗嘗這種滋味了。
果然,某天中午,氣急敗壞地找到了我的公司,對我破口大罵:
“陳嘉,你為什麼纏著程桉不肯離婚?你這個狐貍、臭婊子!”
我冷漠地迎上,聲音回在公司回廊。
“狐貍?說得好。”
看來對自己的種有很清晰的認知。
既然喜歡雌競,就休怪我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付你了。
我故意冷嘲熱諷:“我和程桉結婚三年,現在他浪子回頭金不換,求著不讓我離婚,卻還在外面和你糾纏不休,你倒說說,誰更像那個多余的人?”
“我比你更年輕漂亮,我比程桉小六歲呢,還為他懷過孩子。”
“當然,我知道你也懷孕了。但我也知道一點,那就是——”
“人心隔肚皮。”
捂著肚子,滿臉震驚地看著我,仿佛被踩痛了尾的野狗。
可我沒料到,林忽然失笑,徑自一把將我拽到了樓梯口。
我不明所以,皺起眉頭看著癲狂的樣子。
“我十六歲認識程桉,在他面前心打造了學霸的形象,再故意砸錢出國留學,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