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四目相對,近距離看去,他的睫分明,眼睛像是波濤洶涌的河,烏黑瞳仁緒暗涌。
我的腦子懵了,結結地問他:「你,你,你做核酸了嗎?」
時亞倫笑了,眸子一點一點地下來,聲音啞啞的:「做了,。」
我麻了,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冒的病毒也會傳染。」
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聲音有幾分歉意:「對不起,沒控制住。」
「……」
「實在太想親了。」
「……」
「早就想親你了。」
「……」
「想得晚上睡不著覺,起來沖涼還冒了。」
我特麼……被他說得臉紅脖子,聲音急了起來:「時亞倫!你什麼意思?」
他懶懶地看我一眼,像看一個傻子一樣:「就是那個意思,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讓你管我。」
甲方爸爸果然牛啤,連告白都是風輕云淡,散發著高高在上的傲氣。
我憋紅了臉:「我不喜歡你。」
時亞倫沉默了下,無奈道:「我知道,你不就是嫌我年齡大嗎?但是你不覺得男人還是點好嗎?非要喜歡那種小屁孩?」
我愣了,臉紅了又紅:「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青青,你考慮一下我,要是愿意的話,咱倆好好地,以后誰都不許再去酒吧了。」
那天我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離開了富江公寓。
時亞倫堅持開車送我回去,到了我家小區樓下,他下車送我,目靜靜地看我上樓。
我那懵的腦子還沒回過神來,一步一個腳印,又忍不住回頭看他。
路燈下,一人一車,他的影被拉得頎長,雙手兜,神被暈黃燈染上幾分暖意。
晚風拂面,吹到了我的腦門上,太玄幻了,跟做夢一樣,更離譜的是我竟然覺得他神有點認真。
晚上果不其然地失眠了。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上班,上午給林姐發送投標文件時,竟然被檢查出了錯誤。
我來匠輝三年,兢兢業業,職業生涯幾乎沒有過常識的錯誤,這還是頭一遭。
果然,男人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林姐以為我是心到了影響,安我道:「線上請款本來也不是我們部門的工作,你已經盡力了,時亞倫不肯簽字誰也沒辦法,別太自責了,這件事讓大領導去找集團部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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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責個鬼,我陸青青是那種沒事往自己上攬責任的人嗎?
林姐著大肚子,給我泡了杯咖啡。
剛喝了一口,電腦上微信閃了下。
點開一看,我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下樓,我在你公司樓下。」
是時亞倫。
6
我心里有點張,環顧四周,也不知為何有了種做賊心虛的覺。
然后我悄咪咪地溜下了樓。
公司門口很多車,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不遠琵琶樹下的那輛黑輝騰。
上前一看,車窗緩緩劃下,出時亞倫那張俊眉朗目的臉。
「上車。」
「不行啊時總,我還在上班。」
「上車聊兩句,沒別的意思。」
他挑眉看我,我尬了下,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與外隔絕,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現車子啟了。
時亞倫神態自若,目不斜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把車開走了。
「時,時總,不是說聊兩句嗎,這是要去哪兒?」
我有些懵,他看都沒看我,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陪我去爬山,回頭我給你簽到貨單。」
……太不講武德了,我有一種被套路的覺。
但事已至此,也索借這個機會,想跟他把話說明白。
我想了想,還是先客套了下:「您冒好了?」
「嗯,差不多了。」
他看了我一眼,補充了一句:「昨晚吃了你買的藥。」
這話說的,我趕忙擺手:「不不不,這功勞我可不敢搶,買藥的錢公司報銷的,還有昨天的魚頭撈飯,都是公司出的錢。」
「所以呢?」他聲音淡淡。
話里有話,果然說話太費勁,我正了下:「時總,就是我昨天認真考慮了下,咱們倆不合適,您還是別拿我開玩笑了。」
「說說,哪里不合適?」
「……」
好家伙,我是不是要寫一篇文章給他?
礙于甲方爸爸的份,我斟酌了下:「山哪能配凰呢?時總您這樣的人,放小說里那就是不折不扣的高嶺之花,我爬到半山腰都費勁,實在是摘不下啊。」
「說人話。」時亞倫掃了我一眼。
「……我配不上您,反正您也沒打算跟我認真,我不想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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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青,我三十歲的人了,跟你玩游戲?」
「那我問你,你說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將來有打算跟我結婚嗎?」
「這種事,水到渠,自然要結婚的,你不必懷疑我的誠意。」
「……所以您是年齡大了,玩不了,想找我這種老實本分的孩結婚生孩子。」
我有了結論,了然而鄙夷地看他,他臉一沉,氣極反笑:「老實本分?你確定?」
額,我不確定,我蹦迪喝酒吹牛,樣樣通。
那就更奇怪了,他看上我什麼了?
心里胡猜測時,似乎到了目的地,時亞倫靠邊停車,剎車踩得突然,把我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他正看著我,子微微朝我靠攏,漆黑眼眸波瀾涌,著深邃的暗:
「所以我的年齡到底是有多大,讓你質疑我玩不了?」
他不滿地看著我,聲音低沉:「陸青青,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大可放心,我心健康,并無缺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