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流行吃一種狀零食,神,一塊錢一包。
吃起來酸酸甜甜,聞起來香香的,有點像酸梅,還可以沖水喝。
跟我一起參加奧數小組的同學人手一包,在炎熱的夏季,那是多麼吸引人的味。
媽媽沒有給過我一分錢的零花錢,說「小孩兒有錢就變壞。」
可是小孩哪有不饞的?
我著神,吸了吸鼻子,就算吃不到,聞聞味兒也好。
最后,坐在旁邊的生看不下去分給我一包。
我才剛剛把包裝袋撕開一個角,媽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了出來,一把把我手里的包裝袋搶走。
掃了一眼分表,將手里的飯盒狠狠甩在桌子上,「誰讓你吃這垃圾玩意兒的?」
我張地搖搖頭,「媽媽,我還沒有吃。」
眾目睽睽之下,媽媽居然手掰開了我的,著鼻子來聞。
確認我沒吃到之后,才斜著眉問,「誰給你的?」
旁邊的生緩緩舉起手,「阿姨,是我分給宋沅吃的。」
「啪!」媽媽居然扇了那個生一掌!
「臭丫頭,小小年紀就使壞!說!你是不是嫉妒我們家沅沅學習績好,怕奧數比賽超過你,故意投毒?」
那天,媽媽在學校里大吵大鬧,揪著那個生去校長辦公室,要讓校長分。уž
還要讓那個生的父母登門來道歉。
那孩的父母是老實的農民,來的時候腳上還沾著泥。
看見媽媽盛氣凌人的樣子,以為自己的兒真的惹了事,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態度卑微到泥土里。
而媽媽斜睨著他們,像一只驕傲的孔雀,非要讓他們賠償。
我哭著說讓媽媽別鬧了,我保證再也不吃外面的零食了。
卻黑著臉,用骨悚然的眼神瞪著我,「媽媽做的飯菜不好吃嗎?為什麼要在外面吃垃圾食品?你要吃壞了肚子,怎麼參加奧數比賽?你哥哥可是拿了奧數比賽金獎的!」
后來事以那孩家給我們家送了五只土而告終。
媽媽翹著腳喝著湯還不忘吐槽,「柴了點,果然是呆呆笨笨的鄉下人,養個都養不好!」
我已經忘記了那湯的味道,只知道媽媽一掌在學校打出了名氣。
除了班上的同學孤立我,連外班的人也不敢跟我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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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媽媽說,「沅沅,你別怪媽媽管你管的嚴,這個社會太險惡,媽媽都是為你好。」
我一直覺得媽媽對我很兇,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我確實不如哥哥優秀。
所以我更加努力學習,想要換回一個溫笑的媽媽。
小升初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一,順利被育仁中學錄取。
我考上了哥哥的學校,媽媽愿得償,我想媽媽一定會滿意的。
但是我想錯了,媽媽的瘋狂才剛剛開始。
因為小學長期在同學的孤立和和排中度過。
除了學習,我在人際關系的相上自卑又怯懦。
媽媽不讓我朋友,所以整個初一過去了,我一直是班上那個形單影只的明人。
初二下學期,看似平靜的日子終于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放學回家,媽媽照樣讓我先吃飯,幫我收拾書包。
書包里突然掉出一個藍信封。
信封上粘著一棵四葉草,上面寫著「宋沅親啟。」
媽媽打開看了幾句就「啪」地一下將里面的信拍在桌子上。
我拿過一看,寫信人說仰慕我的文采,想跟我筆友,書信的落款是「忘憂草」。
媽媽的眼神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一遍,「說吧!男的的?」
我表示自己本不認識這個忘憂草。
怕多想,我還解釋道,「最近學校流行筆友,很多同學都有筆友的,就是聊聊天,流下學習而已。」
「流學習?哼!是流吧?」
「沅沅,你爸一把年紀還在非洲打工,媽媽五十多了還起早黑照顧你。我們苦這樣,可不是讓你小小年紀就去找男人的!」
我驚得目瞪口呆,媽媽雖然學歷不高,但是也是有文化的人,怎麼說話變得這麼鄙。
媽媽越說越氣,歇斯底里哭起來,哭著哭著竟出床頭上的架狠狠朝我背上了幾下。
還罰我在哥哥的像前跪了半晚上,讓我寫了保證書,保證再也不和男同學說話。
原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第二天剛下課,就聽見樓道里吵吵嚷嚷。
有悉的尖厲嗓音從人群中傳出來,「你們是開學校的,不是開窯館的!公然舉辦筆友活,這不是拉皮條是什麼?這男互相寫信,你來我往,還能有干凈的?我們家姑娘是要考清華的,這名聲毀了你們得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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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媽媽拿著昨晚那封信跑到班主任那里要求核對筆跡抓小流氓。
班主任不同意,說筆友是學校組織的活,書信也是學生的私,家長不應該私自拆封。
「私?小孩子家家有什麼私?行!你不給我核對,我就找校長去!再不然我就去教育局舉報你們,告你們誤人子弟!」
學校的保安來扶住的胳膊請出去,竟一屁坐在地上撒起潑來,「來人啊,救命啊!學校保安打人了,沒天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