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給您刮花了。” 周彌解釋了一句,手要去拆袋子。
梁執把袋子按住了:“就這樣吧。”
十年前喜歡的 HelloKitty,十年后依舊喜歡,原來時間并不如他想像得漫長,有的記憶并不會消散,它們只是變了習慣。
以前周彌一直堅信 HelloKitty 和史努比終會為一對,梁執卻嗤之以鼻,他說:“一只國狗怎麼和一只日本貓談?”
“他們就不是一個種的,” 而且還隔著一片大洋。但是后半句他吞回去了,因為他和周彌快要分開了,也會隔著一片大洋。雖然只有一年的時間,他放假的時候也會回來看,想起來還是讓人憂傷。
“我們也不是一個種的啊。” 你是男人,我是人,也是兩個不同的種。
站在科學的角度,梁執雖然不認同,卻和所有的模范男友一樣,奉行朋友說得都對原則。
“那你說說史凱到底是貓還是狗?”
“史凱是誰?”
“他們的兒啊。”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周彌想了一會兒,覺得問題本也很有問題。
“他們的兒為什麼姓史?”
“難道還是 HelloKitty,那不就和媽媽一個名字了麼?”
每當梁執避重就輕,周彌都會出那種你好狡詐的神:“為什麼不能,他們的兒哈小,他們的兒子史小比。”
梁執想對對對,還有哈二和史二比,他有點想笑,忍住了,又正道:“所以你將來的兒要周小彌?”
“可以考慮。”
“那兒子呢?”
梁小執,周彌幾乎是咬住了舌頭,才把這三個字咽住了,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差點中計了。是一場相互催眠,真心的人總是泛著傻氣,以為永遠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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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梁小執麼?” 梁執笑著問。如果說可以考慮,他大概立刻就要去吻,吻到昏天黑地,就算現在是秋老虎的天氣,他們剛從園出來,滿的汗,坐在回學校的地鐵上,人很多,很擁,他不在乎,他這時候眼里只有,只有糯糯的雙,出門前的淡彩還留了一點在上面,那是人犯罪的神。
“不。”
“那什麼?”
“不告訴你。”
那又怎樣?他還是吻了,被輕輕咬了一口,咬在舌尖上,他忍住了,不是因為疼,他想幸好他們在地鐵里,不然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剛才坐在咖啡廳里看著講電話的時候,梁執就在想,的兒子會楊小樹,還是楊小嘉?都不難聽,但是也都不好聽,所幸的兒會周小彌,還和以前一樣。
從林洙那里知道在樓下的咖啡廳里,等著還他手表,到現在坐在了的對面,他后悔了一路,可還是來了。
他知道自己的出現有點突兀,所以沒急著開口,而且講出來的話必須合乎道德,他不是單了,也可能有了人。
大段的沉默很難熬,咖啡師端了東西來,兩杯咖啡,兩塊蛋糕,咖啡是黑咖啡,他們都習慣的口味,蛋糕是拿破侖,他以前會做。
桌上的空間立刻就局促了,周彌把東西一樣樣收起來。
“梁總,既然東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筆計本電腦是最后收的,合起來放進包里,就收干凈了。
“吃點東西再走吧,回去那麼遠的路。” 梁執站起來,給自己點的東西也沒怎麼,卻吃。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謝謝你跑了一趟。”
他把表連著那個印了 HelloKitty 的袋子一起收進口袋里,轉走了,沒有拖泥帶水。
周彌坐在那里,把自己面前的那塊拿破侖吃了一半,吃不下去了。
回程的路上倒是很順利,一路暢通無阻,因為那半塊蛋糕,回到家也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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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最悉的陌生人
喬卓職以后,周彌讓他不懂就問,對于他做事的方式與效并不會給太多的評價。
兩個星期觀察下來,基本附和自己的預期,踏實穩重又不死板,學習能力強,做事也認真,唯一不足的地方是和人打道略顯生,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年紀輕。
施耐特是新客戶,周彌打算慢慢讓喬卓上手,理一些對接的事,也可以減和施耐特的人打道。
但是涉及到人方面的事,還是得親自來,比如陪姜鈞打高爾夫球。
局是陶穎組的,除了姜鈞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供應商,做消防材的,最近和陶穎打得火熱,形影不離。
因為有陶穎參與,姜鈞向施耐特公關部門打了申請,可以使用鐘山的企業會籍,附帶間酒店客房。
周彌不想住酒店,可是當天來回,還要打半天的球,肯定非常累,有些猶豫,也怕再遇見不該遇見的人。
但不去就是不給陶穎面子,冒不得這個風險。
喬卓自告勇:“周總,我送您去,然后就在球場附近等您,您要出來了,給我打個電話。”
周彌想了想,這也算是助理的份的事。
至于梁執,就算那天他也去了,那麼大的球場,如果不是同一組下場的,基本不會上。
打球那天,雖然多云,天氣卻有點熱,他們打到第三,已經有點出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