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我也不知道啊，等過一陣子再來幫你問問。” 這件事超出了姜鈞的職權范圍，他無能為力。
“姜總監。” 周彌不讓他掛：“如果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佳泰都可以配合，現在為了給施耐特供貨，我備了很多材料，都是定制的尺寸，如果突然取消訂單，不是賺不到錢的問題，那些材料都了廢料，損失慘重啊。”
“周總，我知道，關于合同上寫明的賠償，我們都會履行的，您放心。”
“姜總監，您也知道的，那一點賠償，本不夠，我現在也沒有別的請求，就是請您再發幾張單子，幫我把庫存消耗掉。”
小企業和大企業簽合同，大多按照大企業的模版，天平都是往說話氣的那一方傾斜的。
“周總，這樣吧，我來想辦法，一定不讓您折本……我聯系一下其他的供應商，看他們需不需要材料。”
轉賣材料，必定會虧一筆，但是沒有其他解決方案之前，不能一口回絕。
周彌道：“那謝謝姜總監，我們之前的合作也都愉快的，如果有什麼轉機，還請您提醒我一下。”
掛上電話，舒了一口氣，腦子里放空了片刻，又有電話打進來，拿起手機，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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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平跟鞋
周彌是生意人，陌生號碼也得接，但不會先講話，因為大多數時候是詐騙。
“是佳泰的周彌周小姐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年紀，如果真是詐騙的，一把歲數了還沒上岸，著實讓人同。
“我是。”
“我是梁安平。”
周彌愣了一下，過了好久才把這個名字回想起來，以前這個人梁伯伯，現在不知道該什麼，干地回了一句：“您好。”
“我昨天高爾夫球場看到一個人，有點像你，你去鐘山打球了麼？”
“是我。” 周彌一邊答，一邊拼出個大概來，原來那天被姜鈞追上去搭訕的人是梁安平，當時離得遠，并沒留心，如果猜得不錯，那些被取消的施耐特訂單也一定和梁安平有關，但想不出原因。
和梁執分手這麼多年了，就算當時梁安平這個做父親的有什麼不滿，也不會等到十年之后再來計較吧。
“今天有時間麼，陪梁伯伯喝杯茶。”
“梁董，我知道您也很忙，如果有什麼事，在電話里說也一樣。”
“我是很忙，但到了這個歲數，兒子的事總是第一重要的，請你諒。”
“我不明白梁董的意思，我和梁總已經分手很多年了，他的事與我有什麼關系。“
“好，不說他的事，就說說你，我知道你在為施耐特的訂單煩心，也許我能幫忙。”
果真是他。
“梁董打算怎麼幫忙？”
“見面再說。” 梁安平頓了頓，看了一眼表：“車子已經去接你了，還有十五分鐘就該到了。”
梁安平沒等的反應，先掛了，料定一定會去。
“什麼事啊。” 今天是星期六，周芳見兒打了一上午的電話，這會兒握著手機，抿著，臉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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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周彌把手機放下來：“媽，我肚子。”
要上戰場，得先填飽肚子。
“喝粥好不好，還有包子。” 周芳沒再多問，盛了粥端到兒面前。
周彌喝粥的時候看著碗，明顯在想心事：“媽，我等下要出去，你不用等我吃飯。”
“彌彌，不要太辛苦了，賺多有賺多的活法，賺有賺的活法。”
“媽，我小時候也這樣和你說，你是怎麼回我的？” 周彌放下粥碗笑著問。
“我是我，你是你，不一樣。” 周芳以前都說，媽不辛苦，你開心的就好。
如今責任對調。
“媽，我不辛苦，你放心好了。”
“媽已經決定把海南那套房子掛出去了，那里天氣那麼熱，我也不一定住得慣。”
“我們先不說這個事，我換服出門了。”
周彌上樓刷了牙，隨手拽了一件服穿上，檢查了一下包里的隨品，剛要出門，手機又響了。
還是一個陌生電話，翻出通話記錄，和剛才那個尾號不同，以為是梁安平派來的司機在催，隨手掐了，哪知走到樓梯上，電話又響了。
“你在哪里？”
是梁執的聲音，周彌一下子就認出來了，站在樓梯中央，不上不下的，半晌才道：“你是誰？”
“我是梁執。” 梁執語氣中的急切，驀然斂住了。
“梁總有什麼事？” 的心也平靜下來。
“我父親是不是聯系你了，他讓你做什麼，你都不必理會，訂單的事，也不用擔心。”
“梁總，佳泰的訂單被取消是因為質量問題，這一點，姜總監已經和我說明白了。”
“我知道，我會理，我父親那里，你不要去。”
“梁總，您知道梁董找我什麼事麼？”
“我不知道。” 但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恕我直言，梁總，您沒有立場幫我，幫了我，也只是給彼此添麻煩，而且梁董那樣有頭有臉的人，我怕什麼？”
“你們約在了哪里？” 梁執知道說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