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意輕哼一聲。
謝源轉頭看。
“不裝淑了?”
聞言,故意乖乖地仰起臉朝他笑了笑,跟他唱反調。但是隨后不耐煩摘掉巾的作,還是暴出驕縱本。
謝源終于滿意。
他就是看不慣蔣意在別人面前裝乖,在他這里使子。
蔣意把巾團了團,隨手往包里一塞。放的時候沒注意,巾沒徹底塞進包里,而是往旁邊一歪,落在地上。
謝源看到了。
有強迫癥的人,看不得這種事。
他覺得煩。
他盯著地上那條巾看了兩秒鐘,還是沒忍住強迫癥,長臂一,把巾撿起來。他重新疊了一下,然后再放進的包里。
這回總算順眼了。
他的作沒有逃過蔣意的眼。
揚起角,心大好。
謝源知道在笑他,覺得更煩。
*
導師李惲教授到場,簡短發言過后,晚餐正式開始。
蔣意坐在謝源旁邊,各種折騰他。
面前高腳杯里的飲料喝完的時候,推推謝源。謝源跟李惲說著話,順手拿起飲料瓶給蔣意續上。
蔣意想要吃什麼菜但是夾不到的時候,還是推推謝源,下朝著想吃的那道菜輕輕揚了一下,謝源接過的筷子就替夾了。
而且蔣意連一句謝謝都不說。
桌上大家都忍著笑,看他倆之間的小作。
平時大家在同一個實驗室待著,抬頭不見低頭見,沒什麼,所以基本上都知道蔣意和謝源之間的這點兒“過節”。
但師弟谷雨剛進組半年,研一忙著上課,沒什麼工夫天天來實驗室泡著,因此不清楚蔣意和謝源的狀況。
他此時此刻坐在桌子對面,眼睛簡直快要看呆了。
他悄悄問旁邊的張鵬飛:
“蔣意師姐這麼厲害嗎?居然能使喚得謝源師兄。”
谷雨記得,進組第一天,負責帶他的博士師兄特別囑咐過,組里謝源師兄雖然智商高、長得好,但是脾氣差、毒,所以有事沒事最好不要拿傻瓜問題去麻煩謝源師兄,肯定會被罵回來的。
張鵬飛忙著干飯,頭也沒抬:“他倆的相模式就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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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說來,蔣意撒鬧騰,謝源容易黑臉,卻被拿得死死的,日常就是被蔣意各種支配和使喚。
這種況已經嚴重影響到實驗室里一條條單狗的心理健康。
不過,好在這倆人今年要畢業了。
李惲待到七點半就撤了,走之前代組里年資最深的兩個博士生把一群師弟師妹照顧好。
“你們盯著點兒。我看王飛和高金倫這倆小子都喝飄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行。老師您放心。”
導師一走,包廂里氣氛更加歡快。
謝源中途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看見蔣意朝他招手。
“干嘛?”
他注意到蔣意的眼神特別亮。
他警覺,拿起桌上蔣意的高腳酒杯聞了聞。果不其然,杯子里面盛的已經不是果,而是白葡萄酒。
他瞥一眼:“喝點兒。喝多了沒人管你。”
蔣意搖頭:“我沒有喝多。一點點。”
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謝源把的手拿開。
“有事兒說事兒。”
蔣意了謝源的硅膠手機殼。
“謝源,我們要畢業了,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嗎?”
說完以后,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仿佛真的在等他的下文。
但謝源沒什麼調。
他說:“別矯。”邊說還特意把自己的手機放遠了,不讓蔣意玩他的手機殼。
蔣意:“狗里吐不出象牙。”
謝源聽見了的小聲嘀咕。
這話等于罵他是狗。
但謝源沒有要生氣的想法。
他盯著桌上剩下的菜。
要畢業了。
這件事對他來說沒什麼真實。
讀研跟工作,這差別說大也不大。無非就是換個地方,每天上下班唄。
他不需要什麼過渡期,也沒什麼話要對蔣意說。
他融不進畢業季的離愁別緒里。
師姐走過來找蔣意:“到我們那桌去聊會兒?”
蔣意這次答應得很快,拿起杯子跟師姐走了。
謝源邊難得清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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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安靜了一小會兒。
師兄張鵬飛坐過來找謝源說話。
謝源最近一年跟張鵬飛合作比較多,在國際會議上連續合作發了兩篇文章。兩人私下也,互相了杯子,就算是送上前程似錦的祝福。
他們聊了幾句未來工作發展的事。
“到時候指不定我還要找你拿推。別拒絕啊。”
旁邊那桌,師姐們攬著蔣意在自拍。蔣意被師姐們抱在懷里,又甜又乖。
謝源往那兒看,張鵬飛也跟著把視線移過去。
張鵬飛話題一轉:“我記得你跟蔣意本科就是同學吧。”
謝源沒否認。
他和蔣意本科四年同專業同班,研究生三年同課題組同導師。
孽緣。
張鵬飛又問:“你跟蔣意現在是什麼況?”他指了指不遠的谷雨。“人家小師弟剛來半年,剛才問我,蔣意師姐和謝源師兄是在談嗎。”
謝源皺眉。
沒等他澄清,張鵬飛接著說:“我也就納悶了。你說你這幾年,拿快遞、買茶、訂機票、修電腦、養貓養狗……是我知道的就有這麼多事,你全部都給蔣意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