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源看著送貨員進電梯。
然后他的目轉向蔣意。
審視的眼神。
蔣意:“好巧哦。”
謝源沒有從蔣意的臉上看到一一毫的意外。
仿佛他住在隔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像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
這事經不起細究。
謝源的臉越來越難看。
蔣意站在家門口。和謝源正相反,的心好得沒話說。翹起,笑正要說話的時候,謝源迅速把門關上。
砰的一聲。
好一個閉門羹。
走廊里的聲控燈啪的一聲點亮。
有人明顯生氣了。
蔣意笑了笑。
沒事。
來日方長。
*
人是下午遇到的。
說不定晚上就會跑過來打攪他。
謝源實在太了解蔣意。
他邊做飯邊候著蔣意登門擾他。
果不其然,傍晚五點半,謝源在廚房里,剛把松茸湯的火調小,就聽見有人按門鈴。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門鈴按了好幾聲。
鍥而不舍。
謝源不想給開門。
但是門外按鈴的人也毫不相讓。
最后謝源妥協。
他走過去開門。
大門打開,門外站著蔣意。
還是那衛和長,但是頭發披下來,腦袋上戴著一個綿綿的、茸茸的、的兔子發箍。
謝源盯著那個兔子發箍看。他覺得頭疼,額頭上神經突突地跳。
他的手臂撐著門框,不給放行。
“你這算擾民了。”
他指了指門鈴。
蔣意:“這一層就我們兩戶。樓上樓下隔音也很好。我反正沒有擾到我自己。我打擾到你了嗎?”
謝源覺得答案很顯而易見。
但是跟蔣意耍上工夫沒有意義。
誰能比公主病還刁蠻。
謝源抬起下,俯視:“什麼事?”
蔣意舉起手里拿著的東西:“我來拜訪我的鄰居,送上小禮。”
謝源不管要送什麼,一概不收。
他不想跟建立“互幫互助”的友鄰關系。
讀書的時候已經上當騙了。
現在他想重新做人。
“沒正經事我關門了。”
“誒誒誒!”蔣意攔住謝源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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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源的眼神掃過去,蔣意松手。
蔣意出可憐的眼神:“我一個人套不了被套。”
謝源:“……”
他說:“你可以只蓋被芯。”
他準備關門。
蔣意再次抱住他的手臂,這回說什麼都不肯放手。
“不要嘛。只蓋被芯,那樣多奇怪。”
在撒。
謝源覺得頭更痛了。
“再說了,我買的被套超級舒服的。如果一次也不用,那多浪費嘛。謝源,我就借你一小會兒。你這麼厲害,肯定三下五除二就把被子弄好了。之后我請你吃飯。餐廳隨便你挑。”
謝源不為所,手指了的腦門,威脅說:“再不松手,我關門夾你手了啊。”
蔣意祭出大招:“謝源,你怎麼這樣啊。好歹我們也是這麼多年的同學了,現在又是鄰居。你不能見死不救嘛。”
上綱上線。
道德綁架。
套個被套的事,都能被上升到“見死不救”的程度。
胡攪蠻纏的功力越發見長。
謝源只能慶幸,還好他們這里是兩梯兩戶的格局,同一樓層沒有其他住戶。要不然被人撞見這副場景,估計要腦補出一場恨仇的大戲。
他認命。
“帶路。”
蔣意的表瞬間烏云散開。
“我就知道,謝源最好了。”
謝源黑著臉:“不是真心的話就不用說了。”
謝源跟著蔣意到家。
這邊的公寓格局和他那兒是完全對稱的。
的公寓看起來就非常得——
現代風格。
跟腦袋上那個紅的稚的兔子耳朵完全不搭。
蔣意把謝源帶到臥室。
謝源穿著自家拖鞋,站到蔣意的臥室里。
其實有點兒怪怪的。
這畢竟是生的臥室。
蔣意的臥室里有一淡淡的香氛,像大自然里的植,又像新鮮的水果。可能是某種香薰或者香水的味道。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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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源了鼻子。
被芯和被套扔在床上。一看就是有過與人搏斗的跡象。
謝源稍安。
好吧,這至說明蔣意還嘗試過自力更生,而不是一上來就找他幫忙。
他讓蔣意站到旁邊。
“看好了。”
兩三分鐘時間,他一個人輕輕松松就把的被子套好了。
“看清楚了嗎?”
蔣意乖巧地點點頭。
“學會了嗎?”
蔣意繼續點頭。
謝源的角微微勾起,然后他迅速把剛套好的被子又給拆了。
拆的速度比套的速度還快。
蔣意瞪大眼睛,來不及攔他。
“你干嘛!”
謝源把被芯和被套分開在兩邊,抱臂,示意蔣意上去:“換你來。我驗收一下你的學習效果。”
蔣意無語。
“你……”
快要氣得腦袋冒煙。
“謝源你真是沒救了。”
哪有這樣做事的?
是找他幫忙套被子,不是找他教套被子。
謝源靠著墻壁,夸張地笑了兩聲,把話丟回去:“你要是學不會自己套被子,那麼你才真的是沒救了。蔣意,快點兒。”
他催促。
蔣意的公主病制不住了。
跳上床,撿起床上的鵝絨枕頭就往謝源腦袋上扔。
謝源穩穩接住。
“再鬧就把你枕頭沒收了。你今天晚上睡地板。”
“謝源!”
兩方僵持不下。
謝源:“快點兒。我家里還燉著湯呢。”
蔣意的眼神搖。
有戲。
謝源抓住機會:“你把被子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