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老大拍拍蔣意的桌子。
“下班吧。新員工第一周不加班。”
言外之意,這種優待僅僅只在第一周才有。從第二周開始就要瘋狂加班了。
“明白。”
蔣意收拾好東西,跟同事們說拜拜,然后下樓取車。
在等電梯的時候,拿出手機,登上teams看了一眼謝源的狀態。
他還在線。
說明他還在工作。
真是一個工作狂,第一天上班就加班。
要是老板,肯定要給他頒發好員工獎。
蔣意把手機塞回包里。
算了,不想他的事。
誰讓他幾次三番強調,從今以后和“劃清界限”呢。
不解風的家伙。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蔣意昂首走進去。
第5章 第 5 章
隨后幾天,蔣意都沒有上謝源。
蓄意守株待兔,但始終沒有逮到謝兔子。
由此可見,哪怕既是鄰居又是同事,也不一定就能天天見面。
蔣意甚至都沒有搞清楚,謝源每天幾點出門上班,幾點下班回家。
他把行跡藏得太好了。
蔣意甚至懷疑,謝源是不是故意在躲。
他現在肯定開心死了。
好煩。
好不容易和謝源做鄰居、做同事,結果現在連面都見不到。這算哪門子的鄰居、哪門子的同事?
還不如以前讀書的時候呢。
蔣意很恨瞪了一眼1701室的大門。
真的好想去撓謝源家的門。
*
工作日,午休時間。
蔣意和組里同事吃過午飯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里飄著一打瞌睡蟲。
正好的午后,催人犯困。
蔣意沒有午睡的習慣,也不準備占用休息時間趕手頭的工作。拿著咖啡進了靜音艙,耳朵掛上降噪耳機,徹底與世隔絕。
閨屠令宜遠在S市,掐著點打來電話,問第一周工作的心得會。
工作本其實沒什麼好聊的。尤其蔣意和屠令宜兩個人不是同行。蔣意是算法工程師,通俗來講就是程序員,而屠令宜的工作是雜志周刊的娛樂版記者。倆從事的職業可謂風馬牛不相及,因此工作的事聊不了多久。
聊著聊著,屠令宜的話題跑到生活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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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令宜問起謝源的近況。
“你和你那位二十四孝男同學,最近進展怎樣?你們都已經畢業了,你該不會還對他念念不忘吧?”
屠令宜其實從來沒有見到過謝源真人。但這并不妨礙對蔣意和謝源之間的事了如指掌。這大概是為娛樂版記者的職業本能。
蔣意晃著咖啡杯,不不慢地說:“也沒有到念念不忘的程度。你別把我形容得像一個變態花癡一樣。還好吧。不過,我和謝源現在是同事兼鄰居。”
“鄰居?”
屠令宜大吃一驚。
蔣意和謝源做同事,還能夠理解。畢竟他倆是研究生同學,就業方向基本差不了多。而這幾年頭部幾家科技企業給校招生開的薪水很高,所以他們會進同一家公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是,這為鄰居是怎麼辦到的?
“你們兩個這麼有緣分的嗎?這麼湊巧的事,都能給你遇上了?你趕去買彩票吧。”
蔣意出微笑。屠令宜隔著手機,看不到的表。
蔣意:“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小概率事件吧。我和謝源都在公司附近找房子。而且,當時簽完offer之后,HR就給我推薦了幾個房屋中介。我想謝源應該也是這樣吧。既然中介是同一群人,那麼他們手里的房源肯定差不多。”
“再加上,我知道謝源這個人最怕麻煩,他大概率會選擇住兩梯兩戶的房子。憑這幾條場外信息,我能選中他隔壁的房子,好像也沒什麼難度。”
把整件事說得太容易了。
但是,屠令宜仍然覺得不對勁。
哪怕像蔣意說的,謝源會傾向于租兩梯兩戶的房子。可是,怎麼保證他們正好就租在同一個小區、同一層呢?總不會那一整片區域,攏共只有那個小區、那一層有兩梯兩戶的房子在招租吧?
屠令宜的第六非常敏銳,一下子看出端倪。
屠令宜再三問,蔣意索松口承認:“好吧,好吧。我給中介塞錢了。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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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找房子的時候,直接問中介,謝源租在哪里。
起初中介拿職業道德說事,愣是表示自己不能泄其他客戶的私。但是蔣意把傭金往上抬了幾個點,擺足了冤大頭的架勢。
然后,中介就很爽快地達了這單不道德的易。
中介告訴蔣意,謝源還沒有做出最終的決定,但是謝源目前正在考慮的兩套房屋,隔壁恰好也都空置,正在招租。
他保證讓蔣意能和謝源為鄰居。
最終,蔣意心想事。
屠令宜就知道,這才像是蔣意干出來的事嘛。
但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蔣意絕對懶得找第二種方案。
也是,人民幣玩家的驗確實是好。
想跟誰做鄰居,就能跟誰做鄰居。
屠令宜在電話那邊直拍大:“小意,你太險了。”
蔣意也笑:“這就算是險了?”
拿鐵的香氣在靜音艙里擴散得很充分。蔣意整個人放松在這熱烈的咖啡香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