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鍛煉的習慣。
蔣意：“我去拿藥。”
一個健康，一個虛弱。高下立現。
謝源皺眉：“拿什麼藥？”
蔣意：“你猜。”
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
謝源把上下打量一遍。
“你胃痛？”
準的。
蔣意：“謝源，你可能進錯行當。你應該去做中醫，肯定能聲名大噪。聞問切，我覺得你的基本功很扎實。”
謝源冷冷地說：“胃痛就別說這麼多話了。”
謝源沒在健房那一層下去，而是跟一塊兒坐電梯到底樓。
他在前臺檢查買的藥。
蔣意等在旁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桌面。著急吃藥止痛。他可別耽誤的最佳治療時間。
謝源看完袋子里的藥，眉頭皺。
“你買這麼多種胃藥干嘛？吃完當心送進搶救室。”
他的不饒人，脾氣還是這麼差勁。
謝源把其中兩盒藥沒收。
“這兩種不能吃。你吃這個藥。兩粒。吃完最好再吃兩塊餅干。你那兒有餅干麼？”
蔣意反問他：“你那兒有餅干嗎？”
謝源：“……”
沒有。
“我去給你買。”
三樓食堂旁邊有一家羅森。
九樓還有一家全家。
蔣意和謝源一塊兒到三樓的羅森便利店。
謝源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梳打餅干。
便利店里提供一排桌椅。
謝源擰開瓶蓋，又撕開餅干的包裝袋。他看著蔣意吞下兩顆胃藥。
蔣意把餅干放在他倆中間。
拿起一塊餅干先往他里塞。
謝源躲不及，也沒躲，半推半就咬住那塊餅干。
的指腹輕輕蹭到他的。
還行，不難吃。
謝源：“洗手了麼你——”
蔣意笑出聲音。
謝源看。
“笑什麼？”
“沒什麼。”轉頭盯著他，眼神明亮，“就是覺好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候。你記得嗎，研一的人工神經網絡課的大作業，我們兩個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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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組里第三個人臨時放鴿子，撂下最后一攤東西不做了。蔣意和謝源只能著火氣自己頂上。他倆坐在學校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里面，拿著兩臺電腦通宵寫代碼跑實驗。
那時的場景，和現在差不多。
第11章 第 11 章
謝源沒再接蔣意遞過來的餅干。
“你自己吃吧。”
蔣意也只掰開吃了兩塊。
謝源：“你的胃不好，平時就應該吃點兒外賣。”
蔣意：“我不會做飯，也沒有人給我做飯。”
謝源：“公司提供晚餐。”
蔣意：“可是我討厭加班。”
謝源：“……”
如果非要這麼說，那麼他就無話可說了。
健康是第一位。應該學著照顧自己。
同學多年，謝源覺得，自己尚且不能“見死不救”。
“蔣意，這樣吧，你每個周末可以到我那兒吃飯。我做飯。至于平時工作日的晚餐——”
他瞥了眼蔣意。
小口小口咬著餅干，模樣像一只會咬人也會撒的小狗。
勉強看著還算順眼。
“如果我不加班，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吃。”
他在說什麼？
*
蔣意暈暈乎乎，回到七樓，在辦公桌前坐下。
放下手里沒吃完的餅干，雙手捧住臉。
大腦有點兒宕機。
剛才當著謝源的面，強作鎮定。
現在徹底把腦子里的想法都寫在臉上。
好像找到長期飯票了。
真正的飯票，晚飯的飯票。
謝源居然主提出讓去他家吃晚飯。不是一次的。而是從今以后每一個周末，以及不加班的工作日。
蔣意了臉頰。
疼。
所以，沒有在做夢。
張辛迪坐在旁邊觀察了好久，忍不住坐著椅子地靠過來，打斷蔣意：
“你沒事吧？”
蔣意搖搖頭，還有點兒暈乎乎。
“我覺像是中彩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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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你平時還買彩票？彩票的中獎概率多低啊。”
是真的。
蔣意打開電腦，卻無心工作。
張辛迪：“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去買一張彩票？你買的是哪種啊？”
“辛迪——”
“誒，怎麼了？”
蔣意的表一本正經：
“我覺，我可能快要談了。”
張辛迪震驚臉：“你的財運和桃花運一起來了嗎？我去，你這也太旺了吧。本命年麼？”
蔣意單方面作出決定，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
五點二十。
謝源坐在車里。
今天他沒留下來加班。
所以，按照下午的約定，理論上，今天的晚飯蔣意可以到他家里吃。
蔣意吃什麼來著？
謝源開始思考，家里冰箱有什麼食材符合這位大小姐挑剔的口味。
要不，半路上先去一趟超市？
或者，他現在直接在手機APP上面下單，配送員直接把食材送到家。
要提前發微信跟蔣意說一聲麼？省得自己點了不健康的外賣。
謝源打開微信，目停留在與蔣意的聊天界面。
他們之間發微信的頻率其實高得離譜。普通同學、普通同事都不會有這麼頻繁。
主要是蔣意比較麻煩。
有事沒事總要在微信上擾他幾句話。
他有的時候甚至覺得，蔣意的人生信條或許是：
遇事不決，麻煩謝源。
還押韻。
謝源忍不住笑了下。
他們的聊天容最后停在中午關于“狼來了”故事的討論。
謝源依然覺得，蔣意周六并沒有崴腳，是故意裝出來的。至于裝作崴腳的目的麼——
無非就是要變著法地折騰他。
他見的太多了，都計較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