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話本子上說他和織凄的？」
「那還指不定啥樣呢，咱們先看好戲。」
牛郎還在笑，直到他面前又出現一個我。
「你看看，這個人眼不眼？」
那人扭著水蛇腰，說著夾子音，滴滴怯生生，任誰看了我見猶憐。
牛郎這才慌了，一把推開往他上靠的那個我。
「你是誰？」
那人一聲笑：「我是與你日夜繾綣、頸而臥的枕邊人啊！」
說罷，片刻之間化一個草人，直落在了地上。
「你以為如法炮制就可以再白撿一個媳婦兒，今天我就告訴你，不是所有仙都是那麼好欺負的！」
「總要讓你一真面目。且不說你盜取仙囚仙，就是你造謠誹謗我師尊，我今生就不能饒你。」
「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我手上沾的可多了，不怕再多你一個。」
「牽牛星可以沒有，金牛星也可以沒有，但這世間的正義不能沒有。如你這般顛倒黑白，蒙騙世人，留你何用？」
我幻化出玄劍直擊牛郎，牛郎慌之下拽住織角。
「娘子救我！」
織一言不發，袖輕揮，牛郎就被重重摔了出去。
玄劍追不舍，牛郎狼狽，急之下竟將兩個孩子擋在了自己前。
玄劍不傷無辜，在距離孩子三寸之死死定在了那里。
牛郎得此空閑之機，奪路就往外跑。
恰逢喜鵲鳥奉召而來，迎面與他撞了個滿懷。
「喜鵲喜鵲，快帶我回家。」
牛郎好似見了救星，拼命想往喜鵲上踩。
他以為喜鵲還會像以前一樣任他驅使。
但是他錯了。
喜鵲冷漠地繞過了他，徑直飛到大殿上齊齊落下。
我負劍而立：「說，你們為什麼要傳播謠言。」
喜鵲齊道：「因為牛郎可憐，無父無母、兄嫂欺負，好不容易有了個娘子還要被迫分開，我們不忍心。」
典型的「我弱我有理」。
我又問：「織也可憐，你們為什麼不向著織？」
喜鵲答：「我們沒看見，不知道。只看見牛郎凄慘，才想要為他討個公道。」
「現在呢，你們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前因后果都清楚了。」
「那接下來怎麼做你們自己知道，不用我多說了吧！」
喜鵲點頭，轟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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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喜鵲每天挨家挨戶報信，把真實的故事說給人聽，以此來換取一點可以果腹的吃食。
這也是為什麼后來流傳著「牛郎織」的故事會有兩個版本的原因。
世事多變，滄海桑田。
千萬年之后喜鵲早已忘記了當初的使命，只是窮盡畢生力也要在別人門前嘰嘰喳喳個不停。
因為它們討喜的名字，人們逐漸認為喜鵲上門就是報喜。
從此它們又多了個「報喜鳥」的名字。
為了人們都喜歡的鵲鳥。
這都是后話。
15
牛郎落魄不已，跪在地上給我連連磕頭。
「玄娘娘饒我一命！」
我冷笑：「饒你？我憑什麼饒你！施害者在山頂搬弄是非，盲從者在山腰盲目跟風，而救人者和害人卻在山腳下被你們肆意踐踏，憑什麼？」
「你用織紡織賺來的錢，編故事、買水軍，最后變利劍反過來刺向最無辜的人，只為了滿足你一己私。」
「你利用最無辜的孩子，顛倒是非黑白，讓他們怨恨自己的母親，這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事嗎？」
「若我此番沒有下界，師尊慈善，不得被流言裹挾。可正義不應該屈從于邪惡，對抗邪惡，我只想更邪惡！」
牛郎慫了，徹底慫了。
他師父太白金星一直沒有面，顯然是不想管他。
就算那老頭兒過來，也不了先吃我一個大兜。
牛郎抱著我的：「娘娘，娘娘，這事兒不能怪我，是織先跑到我家門前洗澡，是先勾引我的！」
我抬就是一腳：「你看，不是我想踢你，是你先挑釁我的。」
牛郎爬起來：「是老牛，主意都是他出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哦？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又是一腳：「孩子是老牛讓你生的？我的仙是老牛讓你燒的？你自己了歪心思，現在還怪別人！」
牛郎鬼哭狼嚎，哪里還有一點囂張的模樣？
「老牛害我，我要殺了它！」
他說著奪門而出，我沒有攔他，還指了一塊云彩送他下界。
16
我已經在小院里等他。
牛郎抄起一把尖刀直奔老牛。
「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九天玄，你為什麼要害我！」
老牛驚恐，不住后退。
「我不知道是九天玄，我早就告訴你是你惹不起的人，是你不聽我的話，非要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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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害死我了，如果不是你，我大不了一輩子給人放牛喂牛，這輩子過完我還是天上的牽牛星，現在完了，全完了！」
老牛詫異：「我就是想幫你找個老婆。織本來就是天上最不起眼的一個小仙，你可是牽牛星啊，攀上你是修來的福氣。而且人有了孩子都會心，千萬年來都是一樣，我也不明白為什麼織會忍心拋下孩子自己回去。」
「因為織本就不是一般的子。」
我忍不住言：「世間萬皆有羈絆，當取則取當斷則斷。你以為子困于男人三從四德、賢妻良母的謊言里不能自拔，可終有覺醒之人，不肯屈從于這蛋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