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算繼續逃避問題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直接拉黑刪除。
心頭那口郁氣終于散去了。
重新浮上來的,卻是無法緩解的然和酸楚。
也許是失眠了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有點低燒。
嗓子也啞了。
整個閱兵典禮期間,我都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寧書瑤是不是又和周澤川吵架了。
典禮期間,不時向我投來惡狠狠的目。
等閱兵儀式結束后,大家回去換了服,準備參加傍晚開始的新生晚會。
黃昏時分,天幕被金的云霞填充。
我坐在隊伍的最末尾,頭暈得難,嗓子也像火燎過一樣疼。
剛灌下兩口水,忽然有道影在我邊坐下。
轉頭看去,是寧書瑤。
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輕蔑道:
「你不會真覺得像你這種窮酸普,能被周澤川一個大明星喜歡上吧?」
「不覺得。」
我懶得跟辯,「你倆絕配,天長地久,行不行?」
笑容一僵,正要再說些什麼。
前面忽然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周澤川!!」
「晚會開場的鋼琴曲是周澤川來彈?不是說他正在外地錄綜藝嗎?!」
我一怔,猛地抬頭去。
幾束從不同的角度,打向同一方向。
聚一束,照在舞臺上的周澤川上。
他穿著漂亮的白襯衫,打著繁復的領結,垂首坐在三角鋼琴前。
半長的頭發在腦后扎短短的一束,被晚霞和燈染上薄薄的金。
微微停頓了一下,修長的十指在鋼琴上躍。
輕舒緩的琴音流淌出來。
是《River Flows In You》。
……是之前聊天的某一次,我說過,我最喜歡的鋼琴曲目之一。
我呆呆地著臺上,聽著這一曲彈完。
主持人拿著話筒,驚喜地湊過去:
「沒想到今天的新生晚會還有周師兄出場,為什麼會彈這首曲子呢?能跟學弟學妹們說兩句嗎?」
周澤川接過話筒。
開口。
嗓音清冽,卻又帶著一暗的沙啞:「這首曲子,是獻給在場的一個孩。」
「我喜歡,已經很久很久了。」
全場的嘩然聲中,主持人問:「是誰呢?方不方便把請到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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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周澤川抬起頭。
目直直向我的方向。
一束很配合地順著他的視線打過來,恰好照亮了我和邊的寧書瑤。
四周議論紛紛。
「臥槽,我這是要見證什麼絕世了嗎?!」
「救命啊,他真的好寧書瑤。」
「許茵坐在那里真的不會尷尬而死嗎?說不定寧書瑤早就跟周澤川吐槽過的夢行為了,好丟臉啊。」
「不過為什麼寧書瑤的表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我一定是瘋了……我怎麼會覺得周澤川是在找許茵……」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轉頭就要走。
后臺上,卻傳來周澤川的聲音。
被話筒和音響放大,連每一分緒都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
「你要去哪兒?」
11
我僵在原地。
他又問了一遍:「許茵,你要去哪兒?」
一瞬間的寂靜后,整個場炸開了鍋。
「沒錯吧?我沒聽錯吧?周澤川的是誰的名字?!」
「woc,他不是寧書瑤的男朋友嗎?為什麼會跟許茵表白?」
「先別急啊,只是了名字,又不是表白。萬一他是為了幫周寧薇出口惡氣呢——」
話音未落,臺上的周澤川又開口了。
「我彈你最喜歡的曲子給你聽,你能不能回頭,看我一眼?」
這句話,幾乎算得上明正大的表白了。
我下意識往寧書瑤那邊看了一眼。
坐在原地,臉慘白地迎接著四面八方各異的目。
神難堪到極點。
「不會吧不會吧,這是什麼驚天反轉劇?」
「所以真正的周澤川夢是寧書瑤,結果還故意引導大家往許茵上想?」
「可是那天周澤川的確為了,請全校新生喝飲料了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是為了許茵呢?」
臺上,周澤川的語氣里夾雜了一失落:
「沒關系,你不肯上來,我就下去找你。」
「……不用了,謝謝。」
這一聲有氣無力,混在人群的吵嚷聲中。
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聽到。
我強忍著低燒帶來的不適,低下頭想離開。
卻在一陣頭暈目眩后,腳下一,跪倒在鮮紅的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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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比這更丟臉的事了。
遠遠地,臺上傳來周澤川帶著焦急和慌的聲音:
「茵茵!」
眼前陣陣發黑,失去意識前,我腦中只剩下最后一個念頭:
果然,大明星這種東西。
不是普通人能隨便染指的。
12
我醒來是在校醫院。
鼻息繚繞著揮散不去的淡淡消毒水味。
微微一,手背就傳來針頭輕微的刺痛。
「許茵,你醒了。」
醫生走過來,低頭幫我測了一下溫,又把點滴的速度調慢了一些,
「基本已經退燒了,不是什麼大問題,掛完這瓶就可以回去了。」
等走后,站在窗邊的周澤川才轉頭著我。
「茵茵。」
他說,「死刑犯還有上訴的可能,我申請一個為自己解釋的機會。」
「駁回申請。」
我仍然有些發暈,躺在被子里,輕聲開口,「周澤川,你是大明星,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們倆不合適。」
「所幸網只持續了三個月,你現在止損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