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睫了，嗓音低了下去：「那你覺得誰合適呢？」
「你和寧書瑤就配——」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可我從來、從來就沒有喜歡過。」
周澤川微微加重了語氣。
他逆著，微微俯下來，那張原本線條鋒凜的臉，也被后側打過來的日和。
「我家和寧家，做了十幾年的鄰居。我的確很早就認識寧書瑤了，但也僅限于鄰居之間的分。后來我開始拍戲，幾乎就沒什麼接了。」
「兩邊家長也撮合過我們，但我對寧書瑤沒有興趣，也親口跟我說過，有喜歡的人，而且不是我。」
「我一直不知道，在你們面前，是這麼說的。」
「你那天晚上發給我的那些話，我后來找人查了。視頻截圖是那天我和家里人視頻，正好和爸媽去我家做客，就說了兩句話。」
「綠豆湯是擔心你訓練辛苦，請你喝的。早知道那些人這樣說你，就只給你一個人喝了。」
「玫瑰不是我訂的。」
「那晚掛掉你的語音，是突然被導演去了劇本研討會。后來路上我想發消息跟你解釋一下，但又被拉黑了。」
「今天在眾目睽睽下讓你丟臉，是我考慮不周。」
周澤川輕聲說，
「那麼，誤會我都解釋清楚了。」
「茵茵，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了嗎？」
13
我沉默下來。
其實，橫亙在我和周澤川之間的，從來都不只是寧書瑤的兩頭挑撥。
從他告訴我真實份的那一刻起。
我的心從來都沒有踏實地落過地。
然而現在。
病房里距離過近，避無可避。
我和他認真的目對上，心頭劇。
去年的今天，我看過周澤川演的電影。
大熒幕上他臉頰帶，卻用注視人一般的目注視著鏡頭時，我的心臟無法抑制地加速跳。
那時候，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
一年后的今天，我會和他面對面地坐在這里。
討論喜不喜歡的問題。
「……我不知道。」
我低聲開口，語氣微微慌，「周澤川，你讓我想想。」
無數過往相的細節，像是電影里快速掠過鏡頭的影。
一一路過我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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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因為僅僅止于網絡，隔了一層朦朧遙遠的濾鏡。
「……你那麼耀眼，又這樣坦地表心意，我喜歡上你似乎是理所當然。」
「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周澤川上的木質香調，混雜著消毒水的氣味，在病房的空氣里流淌。
安靜片刻后，他說：
「茵茵，其實一直站在有的高，也會看不到普通的地面，以至于錯過了真實的風景。」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你對我的意義。」
「其實，那天在游戲里，并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14
三年前。
周澤川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拿下了他人生中第一個影帝。
極有分量的獎項，電影也票房口碑雙收。
再加上過于出挑的外貌。
輿論一時間，把他捧到了流量的巔峰。
以至于他自己都忍不住飄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接到了第二個角。」
「導演和編劇都是出過無數經典代表作的前輩，遞給我的，也是一個有層次的角。」
「但試戲的時候卻鬧了不愉快。」
「因為我怎麼都演不好，那個矛盾的角。」
「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他長在那樣的環境下，沒過什麼善意，卻還是愿意在最危險的時候而出，被刀刃割開臉頰。」
那個黃昏。
和導演大吵一架后的周澤川，用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擋嚴實。
坐上了搖搖晃晃的老式公車。
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卻在公車上遇到了一個穿校服的孩。
頭發糟糟的，眼圈有些發紅，似乎是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一手拉著吊環，另一手抱著的厚厚一摞卷子，卻被旁邊哭鬧揮手的小孩打落一地。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看見你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一副想發脾氣又不敢的樣子。」
「結果一個急剎車，那個小孩一下子從懷里摔出來，你突然瞪大眼睛，很嚴厲地問那個人『這是你的孩子嗎？』」
「的同伙從后面圍上來，警告你不要說話，你還是很勇敢地報了警。」
后面的事，不用他說，我也記起來了。
公車停在半路，警察很快趕到。
確認了那的確是一對偽裝夫妻的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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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警察問我：「你才上中學吧，怎麼發覺出異常的？」
我抿了抿：「……父母的孩子，會在急剎車的時候抱住他，不會讓他摔出去。」
從我有記憶起，爸媽就一直吵架。
終于在我七歲那年離了婚。
那之后，他們很快各自立了新家庭。
就把我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我會這家住幾年，那家住幾年。
我見過我媽溫哄著妹妹的樣子，也親眼看到我爸是怎麼抱我弟的。
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得到過。
我真的羨慕弟弟妹妹。
卻也從來沒有怨恨過他們。
「那天，公車上的人都被去做筆錄。」ץʐ
「我出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孩子的親生父母握著你的手，千恩萬謝。」
「他們離開后，你還是怔在原地。很久，才用那只被握過的手，輕輕抱了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