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仰起了頭：「寧將軍，周牧在此立下生死狀，此戰不能收復失城，大敗敵軍，便以命償還大晟。」
我一字不差地聽著，我知道他會贏的。
雖是出于私，周牧確是難得一見的將才，不僅自己驍勇善戰，在攻防調度上也是用兵如神。
這一戰，同樣也是他的高時刻。
他會一戰名，加晉爵，在此后數年一步步走進權力中心。
今日的戲份算是拍完了，我懶懶起，末了，又聽周牧加了一句：
「還有，請將軍放心，從前是我錯了，今日以后，我會對阿妍好的。」
我一時愣在了那里。
8.「你干嗎要說這種話。」我叉腰攔在周牧跟前，嗔怪道:「五六十歲的老頭子都要騙，有沒有良心。」
「你不也是。」周牧斜睨了我一眼，倏地住了我的手腕：「還說什麼相信我……」
麻死了！
我的臉燙了起來。
周牧眼睜睜看著，幾乎是一瞬間，眼前明中帶著清冷的，從的臉頰開始，一路紅到白細的頸間，就連乎乎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眨眨眼睛，語無倫次地背起了臺詞：「那當然，我可不想這麼年輕就當了寡婦。
「你要死，也得拆散寧子璇和厲詢再死。」
然后，就眼見著方才角還帶著笑的男子，一寸寸黑了臉。
9
我爹終于準了周牧出兵。
可萬萬沒想到，他臨行前還把我了出去。
這記仇的莽夫，虧我還為他的，他就給我來了這麼一手。
醒來時不見溫暖的爐火和床邊的樂嵐，目只有濃重的夜和呼嘯的寒風，我承認我慌了。
馬蹄踏踏的聲音在夜間異常清晰。
周牧勒在我腰間的手猛地一收，我上了他前摻著溫的鎧甲。
他一手牽著韁繩，眼尾得意地上揚：「醒了?」
我一臉茫然：【我是誰我在哪？】
周牧靠近我耳畔，耳鬢廝磨，氣氛曖昧，容卻非常不利于我方。
他說，不能讓郯軍發現他們抓走的是寧子璇，所以得讓與容貌相似的我去宣城老老實實地代做幾天「六皇子未婚妻」。
這……書里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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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宣城是目前大晟退守后邊界的第一線。
起初，我對這偶然發的藏劇并沒有什麼激。
不就是做舀粥的大媽、皇室吉祥和假笑工人嗎?誰不會呀。
可是，宣城有周牧撥來照顧我的圓臉孩嘉嘉，會每天往返十里到月牙泉替我取來最清澈的泉水洗漱，會給我講宣城里的大小故事。
有周牧麾下才十五歲的小將小虎，人如其名，虎頭虎腦的。
周牧都吩咐了要我王妃，只有他每次都錯我將軍夫人。
周牧眼一瞟，小虎夜里就要苦哈哈地多跑十圈。
有替我擋下郯軍一箭的吉拉，說我皮細，氣氣，一看就是個沒用的，這種苦只能來扛著。我的確是個沒用的，哭了半宿，吵得心煩，還把自己哭暈過去了。
有一開始看不慣我的副將李墑，真的兵臨城下了，他卻異常冷靜地把包裹扔給我，囑咐我順著道離開：「將軍稀罕你，你不該死在這里。」
……
如果你見識過戰爭的殘酷，就不會對這里的人和事無于衷。
好在我知道，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周牧連奪三城，力挫郯軍，一時名聲大盛。
可旌旗下，周牧托起寧子璇的手，將歸還給厲詢的時候，他眼睛里的落寞雖然藏得很好，還是隨著周的冷意慢慢滲了出來。
意氣風發的將軍，在沙場上運籌帷幄，卻握不住自己的心上人。
我在不遠定定地著他，他看過來的剎那，又忙不迭地錯開了眼。
因為半個時辰前，我們完了書里的「第四面」。
劇是周牧在回宣城的路上，對寧子璇坦心跡，我巧出現阻止了他。
我撥開掛簾時，見到的就是馬車不大不小的空間里，寧子璇整個人困在周牧懷中，雙頰緋紅，有幾分窘迫。
我愣了一下，不聲地拉開周牧，擋在前面：「妹妹，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側眼看了下周牧，微微挑眉，又補充了句：「厲詢已經在宣城等你了。」
周牧皺了眉，眸間陡然間怒氣騰生。
11
「寧子妍……」周牧扳過我的頭，強令我看他：「你最好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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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微笑著敲打他：「周牧，你在我心里，是正人君子。」
不要為了一個人，戎馬半生就落了個臣賊子伏法誅的結局。
千萬不要，你不該這麼傻的。
我很矛盾地既期待著劇正常進行順利回家，又在某一瞬間希著反派周牧能有個不一樣的結局。
可話音剛落，周牧卻猛地將我拉營帳。
天旋地轉，我在他下，沒有想象中的撞疼痛，他的手護在了我頸后。
黑眸沉郁，眼神灼灼，仿佛要將我拆吃腹。
「我若是正人君子，又怎會差錯讓你得了手。」他雙眸微瞇，冷意盛盛。
然后，傾而下。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仿佛要霸占我的所有思緒。
第四面，又是不歡而散。
我坐起，著泛破皮的，攏了攏凌的衫，一時不知道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