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初之后,對便變得敏起來。
不想自己的為任何人的負擔,緣起時盡歡,緣滅時放手。
他們,一個月前就該結束了。
反復深呼吸著,控制住眼里的霧氣,微著手指,發了信息給季文則。
【陶心:季文則,我替你做決定吧,我們分手吧。】
起,舉起高腳杯,通的紅在杯壁上打轉,然后灑在地上。
祭奠這一年的。
放下餐費和清潔費,左手拿著花,右手提著蛋糕,出了餐廳,撥通了高珍珠的電話。
“親的,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
包廂里充斥著不堪耳的歌聲。
高珍珠似乎要把脖子扯斷,聲嘶力竭地飆著高音。
生得一副圓臉,眼睛大大的,第一次見的人會認為很萌很可。
可朋友們知道有多野。
就像此刻,飆完高音進副歌時,跟著節奏扭著翹,還時不時的拍打一下。
陶心是有過之無不及。
燈在的頭頂氤氳,瓷白的臉頰上染著淺淺的胭脂紅,了鞋著腳,左手拎著一瓶洋酒,站在沙發上甩著長發,跳著魔鬼的步伐。
一眾朋友們想勸阻又怕掃了們的興,加吧,還嫌丟人。
這兩個人是沒有的人了嗎?
高珍珠唱嗨了,抄起手機給自己助理打了電話:“給老娘點十個男模來!”
麥還在手里,全包間都聽見了。
多男的包廂里頓時沸騰了。
幾個男人大眼瞪小眼的,屬實有些尷尬了。
周楠坐不住了,率先起去陶心:“走不走啊?我們送你回去。”
陶心站在沙發上踉蹌著步伐,熏紅著臉頰,搖了搖食指:“不走,我要男模。”
周楠:……
男人們陸陸續續離開后,男模們到位了。
陶心努力睜開了迷離的醉眼,出蔥白的手指,一個一個點過去,長相材都一般。
咦,不是說十個嗎?
這怎麼才來了九個?
高珍珠顯然也看出了人數的不對勁,問著剛進門的助理:“我要十個男模,你找來九個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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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諾諾地說:“有一個突然肚子疼,去衛生間了,一會就來。”
高珍珠嘖了一聲:“算了,反正我們這才七個姐妹,夠分了。今天是我們陶大的生日,壽星先挑。”
陶心輕笑著擺擺手,點了煙,示意們隨意。
高珍珠:“也是,男朋友太帥了,看不上這些,來,姐妹們咱們挑吧,隨便給留兩個得了。”
陶心叼著煙,看著們選商品一樣挑選男人,煙頭火星明滅,吸了兩口便被掐在指中。
煙癮不大,當初創業時為了融進圈子強迫自己學會的。
高珍珠挑到了滿意的男模,喝酒玩骰子去了,歌都不唱了,直接切了歌。
陶心還沒聽出來是什麼歌,麥就遞了過來。
聽著悉的前奏,剛要開嗓,卻被第一句歌詞哽住了。
“我無法幫你預言,委曲求全有沒有用……”
這TM誰點的歌?
傷口。
陶心坐在斜前方角落的小舞臺上,坐在高腳椅上,抱著立麥,陷了歌曲的緒里。
一句沒唱,也沒放原唱,卻抱著麥架冷著臉地聽完了一整首伴奏。
然后,點了重復,悉的前奏又來了一遍。
許是這首略帶傷的歌曲過于掃興,有幾個姐妹已經帶著男模先行離開了。
又一首伴奏聽完,陶心才從緒里出來,回過神,空的包廂讓有種被世界棄的凄涼。
MD,人呢?
目游離,抓住了剛走到門口,正要開門的高珍珠。
陶心對著立麥呵斥:“去哪啊?”
高珍珠心虛一笑:“上廁所。”
順手指了指端坐在卡座上的兩個男模:“你別自己唱啊,跟人家玩玩骰子,喝喝酒。”
陶心頭疼地了眉心,揮手讓趕走。
得到特赦的高珍珠招呼著兩個略顯木訥的男模,讓他們照顧好陶心,然后帶著自己的男模離開了。
陶心對兩個走向的男模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給了小費讓他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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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徹底安靜了,只剩下音樂和洋酒陪著過27歲生日。
仰脖高昂開嗓:“分手快樂!祝我快樂!我可以找到更好的……”
“的”字還卡在嚨里,包廂門猛地被推開了,闖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弓著背,穿著的正是贈給學校的運裝。
服上的帽子蓋住了頭,瘦白的手指抓著門把手,腳步踉蹌,神志萎靡,他用力甩了甩頭,似乎是想讓頭腦清醒一些。
陶心被嚇了一跳,酒都被嚇醒了些。
站起下了舞臺,稍側著頭仔細看去,越發覺得眼前的男人很眼。
直到他抬起頭。
糜爛的燈下,流暢得略顯鋒利的下顎被化了棱角,慘白的臉上凸顯的紅,紅得很妖冶異樣。
長睫上掛著一滴水珠,下眼眶紅,眼中渙散,明明在看著,卻又好像本沒看清是誰。
若不是那雙桃花眼令人難忘,陶心幾乎認不出眼前這破碎的脆弱年,竟是楚揚。
“你不會就是那第十個男模吧?”
備忘錄4
陶心的問題沒得到回答,也沒被否認,就當他默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