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簡直蠢出天際。
「看不出來這是故意搞你心態呢?
「還騙我說肚子疼,讓我來看你。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江心妍愣住了。
「……詐我?」
宋思硯又罵了幾句,拿起病床上的外套,往門外走。
「聽聽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我得馬上回去。」
江心妍拉住他的手,聲音溢出幾分難以抑制的喜悅。
「你跟攤牌不好嗎?
「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快點甩了跟我結婚啊。」
聽到這句話,宋思硯猛地停住腳步,眼底滿是戾氣。
「我他媽還沒跟你算錄音的賬呢。
「你給發郵件,不就是想上位?」
他抬手掐住江心妍的脖子,冷眉冷眼地警告。
「安分點,否則——
「我會毫不留地把你踹了。」
江心妍不停咳嗽,整張臉因為窒息而漲得通紅。
值班護士循聲過來,看見了我。
問我是不是病人家屬,讓我進去,別站在走廊。
我深吸一口氣。
了眼淚。
然后,推門而。
10
宋思硯聽到靜,卻沒有轉。
我很了解他,他脊背繃得很直,整個人張僵得一塌糊涂。
他在害怕。
害怕面對我。
我率先打破沉默:
「宋思硯,過來。」
他聽話地回過頭,垂落側的手明明在抖,卻攥得經絡發白。
我和他對上視線。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一如當年和我吵架后的心碎小狗模樣。
「聽聽,我可以解釋。」
我看著他,耐心重復:
「到我這來。」
一旁的江心妍緩過勁兒,目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哀求他:
「別去,留下來陪我。」
宋思硯沒理。
一步一步艱難地朝我走來,步伐不穩。
在我面前站定,他瓣翕,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
而我揚起手,打了他一掌。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
他的臉上霎時浮現一個紅掌印。
江心妍尖一聲,撲過來扯我的頭發,卻被宋思硯推倒在地。
「阿硯,你干什麼?
「這個人打你,我是在幫你啊!」
宋思硯護著我,一臉暴躁地朝吼:
「你他媽給我閉!
「是我朋友,我挨打活該!」
我其實佩服自己的,在這麼難堪的況下,我竟然還能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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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笑容一定比哭還難看吧。
「從現在開始。
「我不是你朋友了,才是。」
江心妍眼里閃著勝利的,大概是覺得自己終于可以上位了吧。
可下一秒,的夢如鏡花水月般破碎。
「聽聽,我不同意。」
宋思硯死死盯著我,漆黑的眼底蒙上一層白霧,好像快哭出來了。
「我不同意分手。
「你是不是在說氣話?
「如果你介意這個人,我馬上找人把打發掉……」
他拿出手機,撥通紅的號碼,卻被江心妍搶先一步掛斷。
拽住他的領,歇斯底里。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是不是忘了——
「今天下午,在包廂外等你,而你呢。
「你在里面抱著我接吻,當時你不也很用嗎,怎麼,爽完就翻臉不認人?」
好惡心。
真的好惡心。
我再也聽不下去,奪門而出。
宋思硯追了出來。
他比我高很多,能輕輕松松地趕上我,把我扛在肩膀上。
「聽聽,你冷靜一點。
「這樣沖出馬路,萬一出事了怎麼辦,你要急死我嗎?」
我不停反抗,雙蹬。
「放我下來!」
他充耳不聞,把我塞進車后座,自己也了進來。
車門落鎖。
「我們談談,好嗎?」
我在座椅角落,盡可能地遠離他。
「和出軌男沒什麼好談的。」
這三個字似乎及他的緒開關,他赤紅著眼,咬牙說了句。
「罵得好。」
我沒搭腔。
他自顧自地往下說: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
「七年前,墮落的那段時間,我喝了遞來的酒,渾發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醒來后,我們躺在酒店的床上。
「給我下藥了,我當時怕你知道后嫌我臟,才選擇了瞞。
「至于那段錄音,當時也在場,我就是逢場作戲,口嗨而已。
「我從沒想過玩你,真的,聽聽,沒人比我更你了……」
我盯著他,看了半晌。
忽然覺得很可笑。
「可懷孕了啊。
「難道孩子是七年前,被下藥那次有的嗎?」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宋思硯囁嚅著,說不出一個字。
他和江心妍的開始,或許真的是個意外,但后來呢,也全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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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只是他也貪的罷了。
我苦笑了聲,忽然想起一件舊事。
當年,宋思硯答應做我的模特,最后卻失約了。
他給我的解釋是宋叔叔突然給他安排了財經課,他不開。
現在想來,大概是借口。
「那個時候的你,到底在做什麼?」
宋思硯皺了皺眉,看起來像在仔細回憶過往。
驀地,似是想到什麼。
他低下頭,完完全全不敢看我。
我瞬間明白了。
他那時和江心妍在一起。
估計當時的氛圍一定好極了,才讓他不管不顧地將和我的約定拋之腦后。
我的眼淚不停地流下來。
宋思硯用指腹拭去我臉上斑駁的淚痕,滿眼疼惜。
「聽聽,你別哭,好不好?
「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我心痛到無以復加,連思緒都開始恍惚。
耳畔驟然響起無數道聲音。
——「聽聽,我喜歡你喜歡得快瘋掉了。」
——「別怕,哥哥在這里。」
——「聽聽,嫁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