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當著我的面,掏出手機,訂了兩張連夜飛澳大利亞的機票。
無端讓我想起一句話——
趁月,和你一起出逃。
非年非節,夜場的機場人并不多。
沈煜風將我的行李送去托運。
我坐在候機廳,收到了紅發來的視頻。
畫面中,宋思硯抱著酒瓶,癱坐在沙發上,聲聲喚著我的名字。
「聽聽,聽聽……」
旁邊的江心妍捂著肚子蹲在角落,臉上毫無。
視頻下面,還有三條信息。
【硯哥白天帶江心妍去醫院,把孩子打了。
【他現在喝多了,一直鬧著要見你。
【嫂子,我求你了,過來看看他吧。】
我回復他:
【以后他的事,不要跟我講了。】
信息剛發過去,紅的電話撥了過來。
我接了。
那頭說話的人卻是宋思硯。
他近乎失態地嚷,聲音夾雜幾分清晰的哽咽。
「聽聽,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連見我一面也不肯。
「我已經把事理好了。
「回到我邊吧,我真的好想你……」
我立馬掐斷了電話,把紅也拉進黑名單。
幾分鐘后,江心妍請求添加我為好友,說有話想對我說。
我通過了。
給我甩了張流產報告單。
【滿意了嗎?
【他為了你,強行把我送進手室。
【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林聽。】
其實,我一直不太愿意搭理江心妍。
在我的觀念里,背叛這種事,源都在男人,和另一個生較勁特別沒意思。
可好像恨我恨得牙。
【我和他發生關系比你們往還要早,論先來后到,你才是那個不要臉的第三者。
【我是陪酒又怎樣,他不是照樣上了我的床?
【哦,對了,你只和他接過吻,還沒見過他低著說我的樣子吧。】
一段不堪目的小視頻映眼簾。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關于宋思硯的另一面。
他仰靠在沙發上,襯衫凌。
江心妍低著頭,跪在他前。
我不由冷笑。
原來在那段裝墮落的日子里。
他早就,爛掉了啊。
我把江心妍說的話全部截了下來,上傳到宋氏集團的網。
還配了一行祝福。
Advertisement
【恭喜小宋總得此良緣。】
短短幾秒,點擊量過萬。
我的電話遭到番轟炸。
我媽哭著質問我,是不是跟有仇,非要害被宋家掃地出門。
宋叔叔給我發律師函,居高臨下地命令我刪掉截圖。
我全當沒看見。
摁滅屏幕,直接關了機。
畢竟——
背叛者,必須付出代價,不是嗎。
15
飛機劃過無邊無垠的長空,留下一條綿長的白線。
抵達澳洲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八個小時。
國輿論持續發酵。
宋氏集團價大跌的消息引全網。
公關部連夜發布聲明,否認聊天記錄的真實,并曬出一張診斷報告。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江心妍患有神類的疾病。
很快,網友把的世了個底朝天。
【孤兒院出,其間輾轉被賣五次,十六歲被養父著去陪酒,天吶,不瘋誰瘋。】
【我捋一下,也就是說,這的是個神經病,肖想小宋總,還舞到了正牌友面前?】
【沒錯,友信以為真,選擇曝,小宋總不僅丟了老婆,還被陪酒敗壞了名聲。】
【我靠,好慘一男的。】
【你們都沒吃過當年的瓜嗎?小宋總友是他的繼妹,他追了五年才追到。】
【哇,這樣看來,他真的很專哎。】
【嗚嗚嗚,憐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識資本的力量。
太強大了。
黑的也能洗白的。
僅靠一張偽造的神鑒定,宋思硯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如果傳播污穢無罪的話,我一定會把那段視頻發到網上。
宋思硯在兩小時前接了采訪。
他眼下烏青濃厚,神悲切。
朝著鏡頭,隔空對我喊話:
「聽聽,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吧。
「我發誓再也不敢惹你生氣了。
「等你回來,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皺眉看完,有點想吐。
面無表地關掉了視頻。
圈子里的共同好友給我遞來消息。
江心妍眼見嫁豪門無,向宋思硯索要了五千萬分手費。
可收到錢的第二天,就被警方拘留了。
理由是宋思硯起訴敲詐勒索。
我有些驚訝。
好歹也是有過一層皮關系的,我沒想到宋思硯會對趕盡殺絕。
「別看這些臟東西了。」
Advertisement
沈煜風走了我的手機,我仰起臉,他的眼底倒映出被裹小熊似的我。
「我帶你去看極,嗯?」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墨爾本小鎮正于冬季,不勒山落滿了皚皚白雪。
當地有傳言說,登上峰頂,看見過極的人,會獲得永恒的幸福。
「沈煜風,你也信這個?」
厚厚的積雪沒過人的腳踝,我跟在他后,冷不丁地問他。
呼出的氣在空中凝結一片水霧,他把我冰涼的手揣進沖鋒的口袋里。
「信啊,為什麼不信。」
他扭頭反問我,睫上沾了細雪的眼睛看起來有些漉漉的。
「而且,我想把自己這份好運分給你。
「讓你加倍幸福。」
我愣了一下。
他大大方方牽著我的手,一步一個腳印地前行。
越往上走,越寒冷。
長時間的攀登,讓我的力所剩無幾,到最后幾乎是他拽著我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