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沒見它。
又轉了一圈,還是沒見。
走了?
我有點疑,正打算再繼續找時,儲藏間里忽然傳來了他的聲音。
「別找了……蠢人,趕睡覺!」
末了,它又補充了一句,「上床睡覺,這是命令!」
我也想反駁,可一想起一分鐘 60 嗝的滋味,又慫了。
睡就睡,剛好也困了。
飛快地吹干了頭發,我把自己卷進被子里,快速睡。
「轟隆——」
夜半三更,我被一道雷聲吵醒。
睜眼的一瞬間,窗外剛好降下一道閃電。
那閃電像是劈在我家窗框上一般,亮的駭人。
我盯著窗戶,半晌沒能緩過來。
回過神,有點口,我趿著拖鞋出去接水,端著水杯回房間時,路過儲藏間,忽然發現門正半掩著。
出于好奇,我探頭看了一眼。
手一抖,水杯掉落在地。
玻璃碎片迸濺到小,生疼。
可我一錯不錯地盯著儲藏間里,半晌無法回神。
儲藏間里有人。
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男人。
和我夢中那個長了一雙貓耳的清雋年,如出一轍。
他似乎很虛弱,半靠在墻壁上,我的浴巾被他虛搭在腰間。
在往上……
我紅著臉移開了視線,長了張清秀年面孔的貓妖,居然還有腹。
這真是見鬼。
他緩了一會,撐著墻壁站起。
浴巾被他牢牢系在腰間,其實我想說,咱倆現在嚴格來講算是姐妹,你不擋也行。
但我沒敢。
外面雷雨依舊。
他朝我走來,停在我面前,彎時,在我頭頂攏下一圈影。
他笑,即便是幻化人形,那雙眼仍是湛藍的。
「終于,見面了。」
這場面像極了玄幻小說里的橋段,我忍不住有點心猿意馬。
可這貨似乎對浪漫過敏,停頓兩秒后,他又加了一句:
「我的仆。」
……我哭無淚,神他媽仆。
8
沉默了很久,我手抵在他前,將他微微推開幾分。
這姿勢,太過曖昧了些。
不過,實的反倒弄得我臉紅心跳。
我清清嗓子,辯駁道:「不是仆,我現在供你吃喝,嚴格意義上來講,更算是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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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咋眨眼,一臉無辜,「可是,明明是你先把我給那個了,才要供我吃喝的。」
「蠢人。」
……小東西還記仇。
當初在夢里還不覺著什麼,此刻這家伙真真切切地變人后,站在我面前。
尤其是此刻的裝束,視覺沖擊太過強烈。
我后退一小步與他拉開距離,「我去給你找服穿。」
他垂著眸看我,從嗓中溢出一道極低的應聲。
倒顯得又些乖巧。
我轉進了臥室,翻翻找找后,出來扔給他一套睡。
「趕穿上。」
黑翎乖巧接過,卻拿在手中反復打量。
眼底一閃而過的緒,像是不悅。
「睡,男人的?」
我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我爸的。」
我爸,生前的。
因為念舊,爸媽生前常穿的我都沒有扔,而是洗干凈后打包裝在了一個巨大的集裝箱里。
黑翎眸一黯,瞬間噤聲。
拿起睡,他乖乖關上了儲藏間的門。
9
我坐在沙發上,端了杯水出神。
忽然聽見右側響起很輕的開門聲,轉頭去看,便不經然撞一雙湛藍的眼。
我爸型就較為纖瘦,睡穿在他上竟也剛剛好。
這人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緩步朝我走來,睡的紐扣只扣到了第三顆,出了致好看的鎖骨。
老實來講,幻為人形的黑翎,的確不賴。
——除卻他那雙貓耳之外。
他走過來,自來般著我坐下,溫順著單薄料傳遞。
「蘇安安。」
他念叨著我的名字,然后轉過頭來,「我。」
「哦。」
我指了指墻角,「那有貓糧,剛倒的。」
黑翎愣了兩秒,而后,那張臉驀地放大在了我面前。
他用手著我的臉,倒也并未用力。
「你看看清楚,我現在是人!」
距離很近。
近到,我能到他溫熱的氣息。
這麼近的距離看他,那雙眼更覺著好看,極蠱。
四目相對,對方白皙的皮漸漸染上幾分紅暈。
他猛地坐回原位,「快去做飯!蠢人。」
10
吃飽喝足,問題來了。
黑翎已經化為人形了,總不能再繼續睡貓窩吧?
可我家只有一張床。
至于沙發,小到幾乎沒辦法睡人,我都要蜷著才能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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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是高長的黑翎了。
猶豫半晌,我坐在床邊,拍了拍床面,「上來吧,咱倆睡一張床。」
反正,即便是幻化人了,他還算是個「太監」。
黑翎眸子一亮,瞬間跳了過來。
真的是用跳的。
剛剛化型,他可能還沒能完全適應自己的新份。
然后——
我這本就質量堪憂的床,塌了。
塌了……
這次,換我罵罵咧咧了。
「你現在不是貓咪了!」
「高起碼有 180+,還敢往床上跳?」
黑翎默默地抱起被褥往地上鋪,鋪好后,他抬頭看我,「要不……一起睡地上吧?」
向來囂張自稱「老子」,「本公子」的他,此刻靜靜地著我,眼底竟還有些殷切。
我心一,就真過去了。
我家只有一床被子,黑翎背對著我,許是知道避嫌了,與我之間的距離隔了遠。
這貨小心翼翼地,上只蓋了個被角。
窗外雷雨仍舊轟鳴。
也不知他是凍的還是怕的,從我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他微微抖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