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
他們家那個時候,也正好是最困難的時候。
謝叔叔被人騙了,家里背了巨額的債款,每天都有人不間斷地上門擾。
周阿姨以為我在叔叔家。
一邊還債還一邊出一點錢寄給他,讓他對我好一點。
說等自己還完了債就去接我。
周阿姨那天抱著我哭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我在懷里睡著了。
迷迷糊糊聽見說:「梔梔,我們一起回家。」
15
剛到他們家的那一段時間。
每天晚上我還是睡不安穩,周阿姨就和我一起睡。
有時候夜半驚醒,也被我的作吵醒,手就把我帶進的懷里。
一邊輕拍著我的背,一邊小聲安我:
「梔梔不怕。」
「我在這呢。」
周阿姨上有很淺的梔子花香。
和媽媽上的很像。
讓人心安。
謝鈺比我大兩歲。
那個時候也還是小朋友,他從來不計較他的媽媽被我霸占。
每晚都記得給我泡一杯牛,端過來送給我。
那段時間周阿姨和謝叔叔還是很忙。
謝鈺就承擔起了照顧我的責任。
和我一起上學。放學。
有一天,周阿姨回來晚了。
我又做了噩夢。
謝鈺在隔壁房間聽見聲音,立馬沖進來,氣吁吁。
學著他媽媽那樣把我抱在懷里哄我:
「梔梔不怕。」
「哥哥在這兒呢。」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就找了一本話書讀給我聽。
我靠在他邊聽他念。
他講的故事里有一只邦尼的兔子,可是的好朋友卻「卜卜」。
我問謝鈺:「為什麼不邦邦或者尼尼,卻一個沒關系的名字呢?」
謝鈺往后翻了翻,才回答我:「因為是朋友給取的昵稱,這樣顯得比較親近。」
我張了張,沒說什麼。
謝鈺卻忽然看過來,暖黃的床頭燈落在他側臉,他看著我笑:
「給梔梔也取個昵稱好不好?」
我眨了眨眼,他手了一下我的頭:
「就……小寶吧。」
「為什麼?」
謝鈺學著我眨了眨眼:
「因為梔梔是我們家的寶貝。」
「媽媽說梔梔很重要喔。」
「我也很喜歡梔梔。」
我往下了,把臉進被子里。
好半天,才悶聲道:
Advertisement
「……好。」
16
后來謝家的況也在一點一點地變好。
我上了初中。
謝鈺和我一個學校,兩人每天在一起,上學,寫作業,出去玩。
初二那年,我和謝鈺兩個人在家。
我從衛生間慌慌張張沖出來喊謝鈺:「哥!哥!」
謝鈺從樓上書房跑下來,問我:「怎麼了?」
我撞進他懷里快要哭出來:「哥我要死了,我流了好多,有人捅了我屁一刀。」
「怎麼辦我還不想死……」
謝鈺愣了下,我眼淚鼻涕一塊兒流在他服上。
「怎麼辦啊哥,我真的不想死……」
謝鈺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耳郭一下紅得要滴。
「小寶……呃,那不是傷口留的……」
「不會死的……只是、只是一種正常的……」
「正常的生理現象。」
「……真的嗎?」
「真的。」
謝鈺信誓旦旦,耳朵卻紅得不行,「你先……換一下服,我去樓下給你買……」
他咳嗽了一聲,「順便給媽媽打個電話。」
周阿姨接到電話就提前回來了。
一見面先給我塞了一捧花。
然后抱住我親了親:「小寶來初啦。」
「以后就會變漂亮的了。」
「要進青春期啦。」
被科普后的我臉蛋紅紅地被抱在懷里。
周阿姨了我的臉:「小寶想要什麼禮呀?」
我眨了眨眼:「流是件值得慶祝的事嗎?」
周阿姨笑,又搖了搖頭。
「不是。」
「只是對媽媽來說,這是兒一生中最重要的幾個時刻之一。」
「如果小滿還在,也會高興的。」
「以前那麼小的孩子,也要長大人了。」
小滿是我的媽媽。
和周阿姨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爸媽的墳還在老家,周阿姨一年要帶我去看他們三四回。
其實不知道。
我偶爾也會借口和朋友出去玩,跑回去看他們。
Advertisement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只是,想他們了。
17
再后來,從初中到高中。
我和謝鈺的關系也慢慢地變了。
我不再他哥哥,而是連名帶姓地他謝鈺。
謝鈺從不惱,無論我他什麼,他都會應聲。
偶爾兩人獨時,我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因為我心里有鬼。
而謝鈺還是帶我如從前那般好。
18 歲那年,周阿姨為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人禮,比謝鈺的排場還要大。
人禮的場地布置是謝鈺親手把關的。
開始前周阿姨在后臺給我梳頭發。
的手很巧,靈活地盤發髻。
我一眼便看見首飾盒里的一頂皇冠,細看之下才能發覺有些年頭了。
「那個皇冠……」
「和媽媽的好像。」
周阿姨愣了一下,隨即把它拿過來。
「這就是你媽媽送給我,還是我結婚的時候幫我戴上的。」
「以前學生時代的時候,我們兩個就約好了。」
「什麼結婚的時候包多大的紅包,當伴娘,互送皇冠……」
「什麼結婚了之后兩家住對門、生的孩子也要在一起玩。」
「想當年,我和你媽媽可是村里唯二的大學生呢。」
周阿姨角噙著笑。
「后來我嫁給了謝叔叔,和他一起去北方做生意。每年也只回來那麼幾次,都要去見你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