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疲憊不堪，心臟恍若空了一塊。
霍晏是背著我離開江府的。
我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不知什麼時候弄了他的裳。
他的步伐頓了頓。
「新月。」
我不甘地將手攥拳，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如果可以，剛剛我真想直接殺了他們。
「原本我只想🔪掉江婉茵和我嫡母，們總說我娘親是賤妾……可現在，我還想殺了我父親。」
「無事，你若真殺了，孤替你擔著。」
「霍晏，我利用了你，對不住。」
他了我的手指：「我知道，你想當太子妃氣你的嫡母和姐姐，但我心甘愿。」
「們想要的東西，我想要搶過來，讓從前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垂下頭，帶著哭腔：「可是沒用……無論如何，我娘親都回不來了。」
抵達東宮后，霍晏屏退下人，替我掉眼淚。
「他們會付出代價的，信我。」
12
還未親就住在東宮，于禮不合。
霍晏卻輕飄飄求來了皇上的旨意，許我在宮待到出嫁為止。
皇上幾乎對霍晏百依百順，想來也是覺得對他有所虧欠。
未被立為太子前，霍晏小時候在宮中的生活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皇后娘娘全心全意照顧病弱的八皇子，無暇顧及其他，同樣將他送到太后膝下養。
太后一心追求長生，煉制丹藥，無心對我們加以教導。
十二歲那年，他親手殺了要害自己的刺客。
我的第一把暗，便是他做給我的簪子。
于是，九歲的我也用那簪子殺了人。
那時，他慢悠悠地替我掉簪子上的跡，夸我做得好。
「新月，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后來，我的父親出一半虎符，換來全家的平安。
我被送回了江府，繼續為們口中低賤的庶。
霍晏被封太子，得到了皇上的重視。
他溫文儒雅，我端莊謹慎。
無人知曉，時的他曾握住我的手，教我如何殺👤才能一擊斃命。
兩個不被在意的小孩，如履薄冰地在慈寧宮中度過了無數個四季。
我是囚籠中的人質，他是囚籠外的棄子。
如今的我，終于還是回到了他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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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未來你的皇后，會是屠了將軍府滿門的殺👤兇手。」
他神虔誠地吻住我的頭發。
「你要株連他們九族也無妨，孤去替你幫他們收尸。」
「殿下這樣，很容易個昏君。」
霍晏面無表道：「誰敢妄言，便殺了。」
我道：「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滿打打殺殺的……」
他盯著我：「太子妃昨夜說得不比我。」
啊，哈哈哈哈。
我尷尬地別過頭去。
霍晏懶懶地倚在榻上口出狂言：「無事，到時候等那老頭子一死，這天下就是我們的，想殺誰就殺誰。」
我驚恐地捂住他的：「這話說不得啊說不得啊。」
他似乎很是疑：「你可以罵你父親，我為何不可？」
……
可惡，被問住了呢。
他繼續道：「那個老頭子也沒做多人事，無視妻子兒子也就罷了，還是窩囊廢一個，竟靠著招人質進宮來穩住你父親手中的兵權。
「他苛待你我多年，如今就算是退位讓賢也是理所應當。」
13
親的禮節很是煩瑣。
迎親進宮，拜天地拜帝后，終于回到東宮時，霍晏已是滿臉不耐煩。
即便如此，他還是老老實實同我喝完了合巹酒。
然后掀了我的蓋頭就把我往床上扔。
那夜，不知折騰了多久他才肯放過我。
我只覺得自己半條命都快沒了，他在我耳旁解釋：「抱歉，忍得有些久了。」
他倒是一臉滿足，我看不出毫愧疚。
即便是力尚好的我，第二日也沒能下得了床。
原本江家也要派人到場的，只是被霍晏毫不留地拒絕了。
聽說江府那日上下飛狗跳，江婉茵鬧著要去東宮觀禮，被父親打了一掌。
嫡母則是默默流淚，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親幾日后，在我的堅持下，霍晏跟著我一起回了門。
不圖別的什麼，就為了讓他們不痛快。
江婉茵看著我穿太子妃服飾，眼底都快噴出火來，轉頭看向霍晏時，又變得滿眼哀怨。
霍晏不聲地朝我的方向挪了挪，低聲音：「孤真想現在就掐死。」
「在和你眉目傳呢。」
他漫不經心地捋了捋袖：「那還是先把眼睛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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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茵毫不知霍晏這恐怖的發言，努力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霍晏無于衷。
似是急了，奉茶時潑了他一茶水。
霍晏的臉又黑了幾分，覺下一秒他真的就要出劍來挖了的眼睛。
我看到，嫡母和江婉茵換了個眼神，讓下人領著霍晏去換服。
14
又過了一會。
霍晏換服的房間里傳來很大的聲響，最后歸于平靜。
嫡母似是有些驚訝，站起想去看看況，屋卻傳來了江婉茵的尖聲。
在眾人驚愕的目中，江婉茵捂住傷的肩膀，面驚恐地跑了出來。
霍晏隨其后，目好似淬了毒一般。
「誰給你的膽子，敢點催香來勾引孤？」
江婉茵不停地搖頭，肩膀鮮汩汩，染紅了。
「看來，江家不怎麼會教養兒，孤便幫江將軍好好調教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