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對我來說,是比極限運還要極限的活。
我抖著抱自己,蹲在里,開始想辦法找到上去的辦法,和閻羅王匯合。
解決完生死簿的事,我就要迅速回到人間。
我要回去,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在沒頭沒腦瘋跑許久后,我不認為閻羅王能在這麼昏暗的地方迅速找到我。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上去。
手心和腳底的灼燒正慢慢褪去。
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對這種痛苦早已麻木,還是我的手和腳早已壞死。
茫茫焦土的滋味可真不好啊!ȳz
「啊!真傷腦筋!」我撓了撓頭,順便把額頭前的劉海起來,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散散熱。
剛才跑得太快,魂魄與周圍空氣倒也產生了不熱量。
20
我從兜里出串珠,仔細打量了番。
暗紅的串珠在手里散發出詭異的。
我記得,這是我用好不容易攢下的零用錢買的。
為什麼,我記不太清了,仿佛是為了紀念某個開心的日子。
是什麼日子呢?我怔怔地想,潛意識里,我認為跟那個夢有關。
如果是這樣,那夢里的年和閻羅王有什麼關系?
——那我跟年、跟閻羅王又是什麼關系?
在我苦苦沉思之際,一道靈自我腦海中閃現。
等等......我是怎麼看清串珠的?
我忽然扭頭,看向山深。沒有遮擋,我能清晰看到凹凸不平的地面,它們形狹窄的四方形,傾斜向左邊。
那里有源,是最初驚魂未定的我尚未察覺的。
有源的地方,就有隙。
在一個極限運者看來,有隙的地方,意味著絕逢生。
21
我把串珠收好,然后側進隙,找準方向與角度,雙手支撐前壁,以之字形一只腳踩前方崖壁,一只腳踩后方崖壁。
然后一點,一點,慢慢往上挪。因為號哭淵吸力的問題,我不得不一邊與其對抗,一邊賣力向上。
記得曾幾何時,也有人那樣幫過我。
陷回憶的我全然忘掉手腳的灼燒早已然無存。
曾經,也有過誰,在我沉淪苦海,拼命掙扎的時候,向我遞出一只手,把我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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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當我把手抬上去,意外地沒有到堅的巖壁,而是落一張冰涼卻有力的掌心。
下一刻,我上承的吸力然無存,整個人被飄然拉起。
「終于找到你了。」我落一個堅實,又略微抖的懷抱。
我抬頭,正對上閻王那張鬼面。
這張鬼面無論何時都從未嚇到我。
而閻羅王此刻卻停住不了,甚至我背后支撐的力量正慢慢離開。
焦土的灼燒如火花般躥上腦海。我嚇得趕手環住閻羅王的脖子。
隨后,那力量迅速回歸。
閻羅王許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他一不地站著。
如果他面后面有眼睛,我猜想,他大抵是在盯著我。
我不安地開口,「爺,我是怎麼了嗎?」
「沒有,你很好。」閻羅王說。
他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步惜命,你回來了就好。」
我呆呆地看著他。
這樣溫的閻羅王真的存在嗎?
22
閻羅王抱著我走過了升起的幽靈之橋。
我和閻羅王都很默契地沉默著。
想到在號哭淵的經歷,繼父那張丑惡無比、垂涎滴的臉,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果然,這是來自靈魂深的恐懼。
但下一刻,這恐懼被一道溫暖的氣息驅散了。
「不該想的就不要想。」耳畔傳來閻羅王沉穩的聲音。
過了號哭淵,距離通天塔沒有多里路。
閻羅王問我,最后用了什麼法子上來。
我有些小自豪地答道:「那當然是憑借我多年的極限登山經驗!」
「你的登山次數不過四次。」
「......」我被嗆了一下,果然,這才是這家伙的本,「那種東西,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是嗎?」閻羅王淡淡說。
他移步裁景,短短談話間,便已行數百里。
「你開心嗎?」
「欸?」一團,到不自在的我,一瞬間未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這三年。我看到你考上了大學,離了那些......不好的地方,進了社團,了新的朋友。以及,」閻羅王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喜歡的極限運。」
「啊,啊!我肯定開心呀,老開心了!」我故作輕松地對他說,「要不是被你抓來這里,我明天還要去挑戰空中蹦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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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到了通天塔,我相信,應該會真相大白了。」
「......」我小心翼翼問,「你為什麼提起這個?」
我以為閻羅王會像之前那樣,故作高深地說,想說就說了。
沒想到,這一次,他跟我談起了心。
「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嗎?世間萬都有靈,也就是人間所謂的靈魂。
「很早很早的時候,早到我還是一團靈,我遇見了另一個也是純凈之的靈團。
「因為彼此相似的氣息,我們終日游在一起。
「后來,我們有了靈識,無話不談,相依相存,長出了自獨有的標志。」
我默默聽著閻羅王,訴說著遙遠的過去。
「直到有一天,天魔眼選中了我們二人,只因我們靈純粹,有無上純力,有意讓我們為下一任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