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于天出面把介紹給了自己的老師,還引薦了另外兩位教授。
慢慢地,桑冉復習時遇到難解的問題,想不通、理解不了的時候,只要詢問了傅于天,他就會耐心地給解釋。
這樣日復一日地,兩人關系勉強拉近了一些。
真正讓桑冉放下心里戒備,還是在考試的前幾周。
當時力大,緒焦躁,連續數天沒聯系任何人,也不見父母,就把自己關在租的房子里自閉,父母擔憂就聯系了傅于天。
傅于天敲開了房門,桑冉頂著一張糟糕至極的臉,卻還克制地收斂著脾氣。
「不好意思,我沒什麼事,我爸媽打擾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聽著一聲聲故作逞強的說辭,傅于天直接手扯過,抱在了懷里。
「干嘛一個人憋著?不開心就說出來,你不用那麼懂事的。」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心里有什麼說什麼,緒不好又怎樣,發脾氣又如何?都有我呢。」
就是這幾句話,讓抑許久的桑冉徹底破防了。
等哭夠了,他會給去眼淚,說:「我的冉冉,哭鼻子也這麼好看。」
等說累了,他會給做點心煮茶,說:「補充點力,你再說,我在聽。」
婚禮那天,溫欣來了。
有關江不予的一切,說實話,傅于天不想讓桑冉知道,都是自私的,誰也做不到完全地大度。
他自私地想要完全占有桑冉,卻又見不得難過傷心。
所以他說,桑冉,我只大度這一次。
傅于天用溫,一點一點一天一天融化著桑冉心底的冰。
如果說江不予是的劫,是放手全幸福。
那傅于天則是上天送的救贖,是朝夕與共白頭。
17 江不予番外(1)
江不予拿著醫院開的診斷書,一一連了兩盒煙。
腦部重創,損傷無法逆轉,再怎麼治也改變不了最終結果。
他不想忘記桑冉,不想自責愧疚,不想……像自己母親一樣。
他沒有見到爸爸病發,不清楚這個過程有多痛苦,但他看過他媽往后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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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不能讓桑冉經歷。
傳的家族病,如果他和桑冉生了孩子,那孩子也不是他留給的寄托,反而……是對的折磨。
江不予不怕死,得病,就是命,他認了。
但他心的姑娘有什麼錯?憑什麼用最好的年華,余下的大半生都活在他這個死人的影之下。
他想要桑冉快樂,想要每天都笑得開心。
長痛不如短痛。
冉冉,我只有狠心了。
江不予打定主意,還沒離開醫院就遇到了溫欣。
兩人不慎撞了下,江不予手里的東西和溫欣的都散落一地,他看到了溫欣的孕檢,溫欣也看到了他的診斷書。
溫欣嚇壞了。
江不予哭笑不得:「沒事,我這不還好好的嗎?就是,別告訴桑冉。」
溫欣不理解:「為什麼?你病了為什麼瞞著桑冉?你擔心誤會我和你?那我去和解釋……」
「不是誤會。」
這個面對病,能笑對醫生,能寬媽媽,能安旁人,能咬牙把所有事都扛在上的男人,在說到桑冉時還是紅了眼眶。
「是我不能耽誤。」
江不予怎舍得讓他的冉冉,遭這些。
溫欣嫉妒得發酸,提出了假結婚。
江不予認真地看著:「除了名分,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你還確定?」
溫欣確定,這輩子能嫁給自己當初一眼就看上的男人,怎麼樣都值了。
這之后江不予像沒事人似的回了家。
掐著桑冉下班的時間點打電話,再看著進門掛電話藏手機。
洗澡帶著手機,睡覺留神經鬧鈴一響就睜眼。
他去書店買了很多母嬰書,漫不經心地擺在桌上,書架里,一切心積慮只為制造變心的假象。
他以為準備好了,卻在留意到桑冉悄悄吃的藥是葉酸時,他憤懣地咒罵上天,也狠扇了自己幾個耳。
這以后江不予就做得越發過火了,天天看育兒圖鑒,大大方方地翻孕期常識,毫不再避諱桑冉。
時機足夠了,只差最后一步。
他選了桑冉喜歡吃的水煮魚,第一天,看著吃得熱火朝天,一邊對著扇風,一邊還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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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予低下頭,躲閃的目不敢看。
轉天他繼續燒了水煮魚。
桑冉聞著辣味鉆進廚房:「小江,坦白從寬,是不是菜場買魚的大媽夸你帥,你不住替收攤了?」
熱油燒著辣椒,江不予嗆得連聲咳嗽,剛好能演繹出不耐煩的緒:「出去。」
桑冉也不氣,打開窗戶,拿紙巾給他:「快,眼睛都辣紅啦。」
看著走出廚房的背影,他抓著紙巾的手在抖。
之后日復一日,算下來桑冉已經連續吃了半個月的水煮魚,不抱怨,只會委屈地朝他噘起,江不予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提前收拾好了東西,說出分手,他就走了。
摔上門,他還是能聽到的哭聲。
對不起,冉冉。
18 江不予番外(2)
江不予跑了銀行,問了中介,賣掉按揭的房子,理了手里的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