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下終于躲了過去,對面的人有點眼,仔細一看,赫然是裴之那個大小姐未婚妻。
“我和裴之訂婚了,你還來勾引他,要不要臉啊?”
仿佛一只被寵壞的波斯貓,了一丁點不如意都要去找補回來。
“我沒有。”我只覺得心神俱疲,“你們的事和我無關。”
“無關?”冷笑起來,“大姐你好茶啊,桑榆是吧?”
“我知道你和裴之分手心里舍不得,就用這種綠茶招數勾著他,讓他天天給你送花。”
“你要點臉吧,”突然笑出聲了,“我忘記了,你這種沒爹沒媽的人,哪里知道要臉呢?要不然我去外面到喊一圈,讓人知道你知三當三好不好啊?”
“不準你侮辱我父母!”
爸媽是我的逆鱗,我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在我面前詆毀他們。
我簡直忍無可忍,“這位小姐,請你注意言辭,我和裴之分手之后已經把他拉黑了,你們出現問題是你們自己的事,不要來我這里撒潑!”
“撒潑?”仿佛聽見了什麼大笑話,“我才見到,這年頭綠茶婊都那麼囂張的了?”
“行,我讓你看看什麼撒潑。”
眼珠轉了轉,從手上摘下腕表,重重朝玻璃柜臺上一摔,“我要告你盜竊!我這表里本來都是真鉆石,到你這里全變假的了!”
“來人!”嫌惡地看了一眼我的店面,朝后面揮揮手。
“都給我砸了!”
我目眥盡裂。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不可以!別砸了!”
那個放表的柜子,是我爸在世的時候親手做的,上面還有我不懂事刻下的小貓,那套維修工是我爺爺留下的,還有那個椅套,是我媽親自繡的……這是我離世的親人們給我留下的唯一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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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們現在都變了一地狼藉。
那個孩還在哈哈大笑著,指揮的狗子把鋪子里的東西砸得稀爛。
我報警了。
警察來了之后,把我和一起帶走,可我沒想到的是,才進去沒多久,就被保釋了。
只剩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里面。
警察對我說,“起訴你盜竊鉆石。”
“砸了我的店!”
警察嘆了口氣,“家的律師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說愿意就你店的事,但是咬死了你盜竊,你還是趕找個律師來。”
“對方家里有錢,你一個年輕孩子,萬一留下盜竊的案底在上……”
我明白了他未盡的話。
無助和荒謬幾乎將我淹沒。
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是害者,為什麼到頭來卻是我要被關進去?
那個孩很快被保釋出去,臨走的時候甚至還特意來我面前晃了一圈。
輕蔑地對我豎了個中指,用口型告訴我。
“bitch,跟我斗?”
15
我不知道還能打電話給誰。
畢業后我和同學們幾乎斷了聯系,也沒什麼朋友,老街坊們……也都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人。
后來猶豫了很久之后,打電話給了宋溫。
“實在很抱歉,可我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
我咬牙關,只覺得一切都那麼難以出口。
“我……我被拘留了,你能來保釋我一下嗎?我會把錢給你的!”
“怎麼回事?你出什麼事了嗎?”那邊宋溫明顯吃了一驚,我聽見那邊有他起的聲音。
“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他沒有在電話里問為什麼。
“對不起,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沒事,”宋溫的聲音有些輕微的息,他似乎在穿服出門。
他頓了頓,對我說,“別怕,我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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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強繃著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我一直都是這樣,孤單伶仃。
我曾以為有了裴之之后我就不會再孤單。
可和他在一起,從熱到恩斷義絕,不過短短七年,最后我依然是孤單的一個人。
16
宋溫來得很快。
被他從拘留所帶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里面都是些什麼人啊。
吸毒的,樓,們打量著我的目讓我不寒而栗。
我自認謹小慎微,秉公守法,人生唯一的軌就是裴之,為什麼要到這樣的辱?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下外套給我披上。
“別怕,沒事了。”
他沒有多問什麼,這讓我松了口氣。
畢竟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什麼呢?
說我因為識人不明,被人拋棄,然后再被上位的訂婚對象打上門來打小三?
宋溫今天是自己開車,回去的路上我們一直很沉默。
我看見他的角抿得很。
等開到我家樓下之后,他對我說。
“桑榆,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
“什麼?”我有些茫然。
“今天打你的孩,是我遠房表妹,朱媛。”
我解開安全帶的手僵在了一半,空前的荒謬幾乎將我淹沒,我覺得自己簡直像一個跳梁小丑。
多可笑啊,我求助的人,救我的人,辱我的人——最后全都是一家人。
17
車的氣氛僵得可怕。
“我先走了。”
可是一只手突然拉住了我的。
“桑榆,我向你保證,我和并不。”宋溫嘆了口氣,“我是在趕來的路上,讓人幫忙查你遇到的事才意外得知。”
“實在是很對不起。”
“我知道不該打探你的私,但是救你之前我得先了解來龍去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