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好像被什麼劃破了,疼得鉆心。
我邊跑邊呼救。
終于,讓我聽見了天籟般的回復。
“怎麼了!”
“救命啊!有人殺👤了!”
……
那大漢見勢不妙跑了。
我帶著人回去的時候,只有宋溫一個人倒在地上,他的手捂著腹部,鮮汩汩地流出來,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120,快打120,有人傷了!”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挪他,跪在他邊不知道該扶哪里,渾都在抖。
“宋溫,你怎麼樣了?”
他雙眼閉,臉白得像死人一樣,我只能手幫他按住傷口,
等救護車來的二十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時間,直到他被抬上車送進手室搶救,我才虛般坐下來。
雙手捂住了臉。
24
宋溫的家人很快趕了過來。
我原本以為我會被他的家人責怪,可他父母看起來卻都是很通達理的人。
他媽媽還反過來安我,不知從哪里找了一床薄毯裹在我上。
“沒關系的,那小子好,再說了,保護孩子本來就是應該的。”
我愣了愣,“您認識我?”
和宋溫的爸爸對視一眼,沖我笑了笑,沖我亮出的手腕,“我的手表就是你修的,宋溫跟我說過,現在像你這樣的有耐心,子又好的孩子不多啦。”
我聽見輕聲和旁人說了幾句。
片刻之后,拉著我的手,在我面前放了一雙底拖鞋,又遞給我一個袋子,沖我輕聲說。
“你先去洗個澡,那邊套間已經開好了,理好傷口再來,不急。”
我有些惶恐地站起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多狼狽。
宋媽媽溫又和善,可我卻害得他們唯一的兒子在手室搶救。
我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們表達我的歉意。
宋媽媽雖然這邊在關照我,可目依舊忍不住時不時就往手室那邊瞟一眼。
哪有當母親的不心疼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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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我看著鏡子里形容狼狽的人。
跟外面那群西裝革履、穿著時的英比起來,我簡直像闖進天鵝群的丑小鴨一樣突兀。
25
宋溫在ICU搶救了一晚上。
當中有人來勸他父母去休息,可兩位都十分固執,反而勸我去休息。
我怎麼可能去。
但其實我也做不了什麼,宋家來了很多人,陪在兩位長輩邊,連端茶倒水都不上我。
我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忙碌的人。
聽著那些人竊竊私語的議論和審視的目。
我慢慢地,一點一點把頭埋進了手心。
直到有個人坐在我旁邊。
“姐姐,”我勉強抬起頭,發現那居然是唐昕。
“你還好嗎?”年輕大男孩滿臉都是擔憂,他給我遞過來了一杯熱牛,“我聽說了就趕過來了……”
“你放心,我剛才打聽了一下,溫哥應該沒事。”
我了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勉強出一個微笑,“是嗎,那就好。”
“你別笑了,笑起來比哭還難看。”他嘆氣。
“持刀傷人的那個男的也在抓了,別怕。”
“對了,那個……”
“放心,不會來。”唐昕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次的事之后,我哥回去就和家里人發了好大一通火。”他小聲看了看左右,“還斷了好幾筆跟那邊談好的生意,說是要給朱家人一點教訓。”
“聽說啊,那個姓裴的那邊也被警告了。”
我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
26
等到宋溫從手室推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半夜。
一群人一起圍上去,喊什麼的都有。
我在外圍本什麼都看不見,只能在病房門口等著。
一群人非富即貴,護士過來喊了好幾次都沒人,后來還是宋家爸媽把人統統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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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宋媽媽過來了我的手。
“桑榆呀,別擔心,那小子沒事。”
“可他那麼久才從出來……”我以為宋媽媽是在寬我的心,“您和宋叔叔去休息,今晚我來守吧。”
“沒事,你去休息,有護工呢,”宋媽媽笑出聲來,沖我眨了眨眼睛,“出來的久是順便給那小子把闌尾割了,再把腸子拉出來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看有沒有炎癥。”
我簡直啼笑皆非。
27
說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堅持要陪護。
宋家爸媽對視了一眼,最后還是同意了,但是告訴我有護工,讓我看著就行。
雖然說是沒大事,但終究被人捅了一刀,宋溫的臉有些蒼白。
吊瓶滴一滴滴他的管,手冰涼。
他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我去給他找了個熱水袋墊在手下,果然不多時就看見他眉目舒展開來。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褪去了清醒時的迫,可能只有在這種傷的脆弱時候,他才會展出格的另一面吧。
可是。
你為什麼要那麼努力來救我呢?
值得嗎?
就在我支撐著頭打瞌睡的時候,突然覺手被人輕輕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輸瓶,以為沒了。
可輸滴依舊在穩定地走著,我低頭向下,正看見宋溫抬眼看來的視線。
他依舊是很疲憊的樣子,可看到我卻真心實意地微笑了起來。
“桑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