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歐說得對,行至絕路,至要贏下這一局。
哪怕手段并不明。
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18
不出意料,查理和阿正發了一場爭吵。
所有人都說我是紅禍水,可我無暇顧及。
我更關心的,是阿正在整個集團里的地位。
仿佛并不僅僅是二把手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他不敢與查理如此針鋒相對。
可我還來不及深調查,查理便來通知我:
「婚禮就在下周一舉行。」
我敲擊鍵盤的手一頓:
「這麼快?」
查理笑道:
「怎麼?不愿意?
「還是……你喜歡阿正?」
查理眼里的寒意讓我忍不住抖,良久我才開口:
「不是……
「我只是在想,結婚這麼大的事,我媽媽都不能到場參加。
「甚至沒有通知……」
查理這才出了笑容:
「這才乖,行了。γż
「你可以給你媽媽發個信息。
「以后有機會,我帶你回去看。」
我驚喜萬分:
「真的?」
查理把手機還給我:
「發吧。」
我心下沉,慎重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了方支隊結婚的消息。
隔了很久,我收到了回復:
「唉,乖囡囡,結婚都要在外國。
「好歹也要回國辦啊。
「記得戴上媽媽的玉鐲,婚后凡事莫急躁。」
玉保平安。
方支隊是在告訴我:
千萬別急,保住自己的小命。
婚禮前,我開始頻繁到邊境線上的那棵樹旁,一坐就是一天。
這天,查理親自來接我了:
「在看什麼?」
我指著天上的一片云:
「你看那片云,在往國飄呢。
「你說它會不會告訴媽媽,我很想?」
查理沉默良久,才道:
「回去辦婚禮肯定不行。
「但是我們可以在邊境線那頭舉行儀式。
「也算你重歸故土,好不好?」
我適時地出驚喜的表,仿佛被查理了,眼睛紅紅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遠,阿正面無表地注視著我們。
19
很快,就到了婚禮當天。
我整個人心神不寧的。
查理倒是心很好,大聲吆喝:
「阿正那小子去哪兒了?
「說好的要給老子當伴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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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集團的人都會參加我們的婚禮,外面一片熱鬧之聲。
我坐上婚車,卻發現路線不對。
我忍不住問道:
「這不是往邊境線的路?」
查理笑笑:
「放心,說了讓你在故土上婚,就不會食言。
「但是保險起見,咱們臨時換一個出口。」
我不知道查理這個行為,會不會導致意外。
只能安自己:
至定位還在我上,方支隊他們可以得知我的位置。
車隊最終停在了一更為偏僻的邊境線上,查理沖我手:
「來吧,我的未婚妻。」
我拉住他,一起走到了邊境線的另一頭,忍不住心頭一陣戰栗:
我真的太想留在祖國了。
可我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功。
就在儀式正要舉行的時候,阿正帶著大隊人馬出現了。
查理皺起了眉:
「阿正,你要做什麼?
「要造反嗎?」
阿正不屑地笑了:
「你最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大家都是走狗,互相監視罷了。
「誰又比誰高貴呢?」
說罷,他對我出了手:
「跟我走,我們另起爐灶。」
查理深不見底的雙眼,盯著我。
事態一時間陷了僵局。
就在我深吸一口氣,想要說話的時候。
異變陡然間發生了。
一聲厲喝響起:ȳƵ
「不許!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所有人蹲下,手抱頭!」
我心下一松,方支隊來了!
原本阿正應該負責外圍警戒,可在我的挑撥之下,他帶著人直接殺到了婚禮現場,導致外圍守備空虛,我的同事這才順利潛。
可這依然避免不了一場惡斗。
一群亡命之徒,一群進包圍圈的狼,比什麼都瘋狂。
四周一片混,槍聲、打斗聲、呼喊聲,響一片。
幸好方支隊帶來的人足夠多,準備也充分。
我們逐漸占據了上風。
就在此時,查理突然從后面一把抓住我,冰冷的槍口抵住我的后背:
「都住手!不然就讓死!」
一時間,方支隊揮手停了混戰。
雙方對峙著。
我不顧一切喊道:
「手吧!不然一切犧牲都白費了!
「方支隊你忘了我臨行前說的話嗎?」
查理拽著我緩慢地朝邊境線撤退,如果讓他邁過那條線,一切就都完了。
我突然回扣住了查理的手,爭搶間,兩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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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的子彈擊中了我的心口。
狙擊手的子彈擊中了查理的額頭。
仿佛是一場電影的慢鏡頭。
我看見查理在我面前緩緩地倒下,甚至出了一個笑容。
他的一開一合,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這局我輸了,可我不介意你贏。」
方支隊沖上來想要扶住我,可我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示意我并未傷。
我俯撿起地上的子彈,赫然是一枚空包彈。
查理的死亡,讓集團的抵抗潰不軍,很快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方支隊松了一口氣:
「終于結束了。
「還好你沒做傻事。」
我勉強笑笑,正想說話,突然瞳孔一:
阿正手里還有一支迷你手槍!
他正在方支隊后瞄準!
我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方支隊,子彈準確地擊中了我的心臟。
劇烈的疼痛襲來,告訴我這不是空包彈,而是貨真價實的子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