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紙,幾乎要將他全上下管得嚴嚴實實的,就差連出門先邁哪條都規定了。
虞容歌還真把他當做一個凡族下仆看了!
蒼舒離不可置信地看向虞容歌,他忽然發現,雖然對他微笑,可是眼中并未有面對蕭澤遠時的溫度。
盡管原諒了昨夜的事,可是依舊不喜歡他,這些規定更像是想讓他知難而退,甚至是故意磋磨。
虞容歌也確實是這樣想的,想要了解修真界的大小事,蒼舒離頂多半個月也就說完了,正好到時候他耐心耗盡自行離開,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這張紙上規矩的故意苛責顯而易見,一向以溫潤公子示人的蒼舒離臉上終于沒了笑意。
蒼舒離確實游戲人間,可他不是狂,他將他人當做自己的玩,便不可能允許有人以同樣的方式玩弄他。
他沉沉地注視著虞容歌,深邃的眸子中流出鷙的神。
蒼舒離的五本就攻擊十足,連漂亮的眼睛里都充滿冷戾,危險度瞬間飆升,如野狼出兇。
在他可怕的目里,虞容歌抬起眸子,神仍然平靜冷淡。
以蒼舒離的實力足以將瞬間抹殺無數次,然而在磐石般堅不可摧的實力威下,卻仍然無法撼虞容歌分毫。
無無求,甚至不在乎任何事,包括自己的生死。
蒼舒離可以殺害,但無法摧毀。他可以強制,卻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很快意識到這點,將殺了虞容歌這個念頭從心中抹去,又開始盤算是否能用的短利用威。
用蕭澤遠,或者那個李宜的人?
不。
蒼舒離猛然意識到,虞容歌的心,或許和他一樣冰冷。
憐那些人,卻不會因為他們而改變自己,沒有任何事能脅迫,就算是自己的命也是如此。
無論他想做什麼事,都毫不在乎。
和他一樣,從高涼薄地俯瞰這個世界。
如果他想要從虞容歌上得到什麼,就必須要聽從的規矩,老老實實變把握著的棋子。
蒼舒離驟然笑了。
“沒想到小姐拖著這樣的病軀,卻是個狂人。”他說,“我好歹是金丹道君,虞小姐真想將我當凡族下仆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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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容歌淡淡笑道,“蒼舒公子不愿意?”
“哈哈哈哈!”蒼舒離笑道,“有趣啊,這些年來我見過那麼多人,卻是第一次遇到虞小姐這樣與眾不同的人。”
他盯著虞容歌,像是野用目臨摹自己珍貴的獵。
“我同意了。”蒼舒離輕聲道,“這半年我都會按照那張守則做事,對虞小姐知無不言,但我有個問題,想要請小姐解答。”
“蒼舒公子請講。”
蒼舒離說,“你到底為何厭惡我?”
虞容歌邊的笑容褪去,垂下目,手指漫不經心地挲著杯沿。
“你我很像。”淡淡地說,“我不喜歡。”
蒼舒離看著冷漠的樣子,忽然大笑了起來。
“你我很像。”他學著虞容歌的話,傾過,噙著笑,“我甚是喜悅。”
虞容歌面無表地將蒼舒離的頭推開。
蒼舒離卻笑得更加開懷。
從那天之后,二人之間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
虞容歌也不知道這狗東西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似乎終于開始正視。
簡單來說,對于蒼舒離而言,天下蒼生都不過是他游戲中的調味劑,不知是不是那日的談話讓他認為虞容歌是同類,如今他給了另一個玩家的尊重。
是的,要說的話,蒼舒離目空無人,看別人都像是在看螻蟻,虞容歌算是唯一一個被他認可自己人的人。
虞容歌卻更嫌棄他了,一點都不想為神經病的同類好嗎?
蒼舒離不用在的面前偽裝,他中惡劣的一面逐漸被暴了出來。
虞容歌也沒必要在他的面前繼續偽裝,中涼薄的一面便不用再刻意制。
于是,蕭澤遠和李宜再一次全面地認識了虞容歌。
他們三個本來其樂融融地聊著天,蒼舒離自來地中途加,還非要蹭著虞容歌坐。
虞容歌眼皮都不抬,直接冷冷一個‘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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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舒離卻仿若未聞,仍然笑得親切。
蕭澤遠和李宜都不理解,熱溫的虞容歌為什麼只對蒼舒離這麼兇,最后他們得出一個結論——容歌絕對不會有錯,那錯的一定是蒼舒離。
然后,他們就看到虞容歌掏出考核本,面無表地在上面刷刷記了幾筆。
蒼舒離蹭地站了起來,怪道,“不是吧,挨著你坐也要扣我的分?!”
虞容歌冷淡道,“你提醒我了,我讓你滾開,你沒聽我的,也要扣分。”
蒼舒離整個人都要裂開了,他看向屋中的另外兩個人,委屈道,“你們給我評評理,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蕭澤遠和李宜都有些沉默。
確實有點欺負人,但是……
蕭澤遠仰頭看天:“我沒聽見。”
李娘子捂住眼睛:“我視力不好。”
蒼舒離終于再一次認清了現狀,明白了這個家到底誰說話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