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郁悶地直接原地蹲下,像是個了委屈的大型犬。
虞容歌不由得輕笑出聲。
對他真笑的次數屈指可數,蒼舒離抬頭欣賞了一會兒,然后保持蹲姿抱住的,一頭扎進的擺里。
“你只有欺負我時才高興,你真壞。”
蕭澤遠早就習慣了他放的行為,倒是李宜手一抖,差點將茶水灑了——對修仙者的濾鏡快要碎了!
蒼舒離長得高,蹲下也是一大坨,虞容歌出手,正好能到他的發頂。
這樣的舉在世人眼里是辱,蒼舒離卻任由他的頭發。
他瞇著眼睛想,果然要討好聽從的話,才會給他想要的東西。
蒼舒離甚至微微抬頭,將臉也湊過去。因為他變化姿勢,虞容歌的指尖拂過他的臉頰。
沒有再,而是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臉,讓蒼舒離起來。
或許是心冷的人溫暖太難得,虞小姐手心的那一點溫度,似乎燒灼得他的皮都炙熱起來。
野的人總是危險難馴的,蒼舒離骨子仍然喜掌控與摧毀。他如今甘居人下,更像是在蟄伏尋找著虞容歌的弱點。
他雖然認同虞容歌是同類,可玩家之間也會有輸贏。
蒼舒離不知道在想什麼,垂下的眸子里閃爍著危險的芒,像是野不安分地出獠牙,蠢蠢。
虞容歌嘖了一聲,沒有耐心地說,“起來。”
這人慣會變臉!
蒼舒離只能暫時收起獠牙,繼續老老實實做人。
他卻從未想過,他一直認為自己短時間的低頭是為了未來的勝局,可其實當他認可那張不平等的條約、并且以虞容歌的喜惡來做最終評判標準的時候,他便已經在的棋盤里了。
虞容歌甚至要求蒼舒離每日都要匯報自己今天做了什麼,蒼舒離活這麼大,還第一次被人管到這種地步。
偏偏他明知道虞容歌是故意難為他,卻沒有辦法。
蒼舒離甚至能夠想象得到,如果他一怒之下走了,也不會有什麼表,轉頭就將他忘記。
他恨恨地磨牙。
過去他并不在意,因為他只是想找點樂子而已。
可是現在不同了,蒼舒離認可虞容歌是自己人,便是獨一無二的。偏偏心里有蕭澤遠,有李宜,甚至對那些醫修弟子們都對他好,卻唯獨不在乎他!
Advertisement
那些人本就不配。
在虞容歌邊呆得越久,蒼舒離不僅沒找到自己的樂子,反而越發不爽。
他開始和虞容歌抬杠,俗稱,熊孩子找存在。
“每天跟你匯報行程有什麼用,你又不出屋,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蒼舒離說,“這條不好,得改。”
然后他興致地看著虞容歌,想知道要怎麼反擊。
虞容歌反手就拿起審核本,一邊在上面記了一行,一邊聲音毫無波瀾地說,“我看你的表,就能知道你有沒有撒謊。”
蒼舒離看到在上面寫:頂,扣五分。
蒼舒離:……
這才一個月,他就扣了三百多分了,半年過去他真的能合格嗎?
他忍不住道,“如果考核時是負分,你又要如何?”
蒼舒離想象不出虞容歌會做什麼,這脆弱的小板,難道還想懲罰他不?
“不如何。”虞容歌合起書,淡淡地說,“我本來想著如果你表現不錯,幾個月后我能出門了,就和你出去逛逛,可惜你不愿意。”
出去逛逛?
蒼舒離立刻來了神。
虞小姐這樣病弱,過去一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以他對吃喝玩樂的造詣,如果真的帶出去玩,他的英姿不得迷死?
而且他還能以此去氣蕭澤遠,讓他知道,等到病治好了,虞容歌就再也不需要他了!
他一定要借此機會將狠狠地拿!
唯一的問題是,自己現在還是負分。
蒼舒離立刻湊過去,討好地說,“不要負分,我聽話好不好?”
如果他真的有尾的話,此刻一定在瘋狂搖擺。
虞容歌注視著蒼舒離的俊臉,又開始頭疼。
又好氣又好笑,最后嘆息,“傻子。”
明明是未來能做一方反派的人,就沒意識到哪里不對嗎,能和出門玩算是什麼榮幸,也值得他高興這樣?
虞容歌甚至有些懷疑,蒼舒離不會被自己pua了吧?
第013章
Advertisement
在蕭澤遠的調理下,又過了兩個月,虞容歌終于能夠勉強像是個正常人了,能坐在桌邊吃飯,能不被人攙扶短短地走幾步路。
總算是暫時離隨時會嗝屁的危險地帶了。
但虞容歌仍然只能在屋中活,李宜看護,像是在看著剛會學走路的孩子。
“不愧是小歌,真堅強。”李宜將扶回床上,笑道,“看你恢復這麼快,我就放心了。”
李娘子看虞容歌哪里都是好的,只是走幾步路而已,也能得到滿口稱贊。
李宜也就罷了,旁邊的蕭澤遠也一本正經地點頭,他與有榮焉,仿佛自己做了什麼拯救世界的大事,邊都是驕傲的泡泡。
虞容歌和李宜早就了他的子,知道蕭澤遠雖然外表清冷高貴,但實際上是個孩子氣的大傲,而且很好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