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氣多熱啊,要不我給你便宜點,二十五,把你送到寧圳大學門口。”拉客司機繼續道。
顧云合砍價:“十塊。”
“多?!”拉客司機迅速把手了回去,反應過來后他臉一黑,聲音拉得又高又洪亮,“小妹妹,寧圳大學離這兒二十多公里,十塊錢你開玩笑吧,我車可不是破三!”
寧圳市是最早沿海開放的一批城市,早已發展為國經濟數一數二的大都市,價高得離譜,按著以前的生活費和學校里得到的獎學金助學金,顧云合都只能天天吃食堂才能勉強過下去。
別說小汽車了,現在連破三的錢都出不起。
看著拉客司機氣急敗壞走遠的背影,顧云合垂下眼,走到街對面的公車站等公。
公車來得很快,寧圳汽車站是起點站,車上沒什麼人。
提著行李箱上去隨便找了個位置,剛準備醞釀一下睡意,手機就響了起來。
室友方一可嗓門大:“云合你到了沒有啊!今天新生來得特別多學生會都忙不過來了,快速速過來救——同學你好,是學院的對吧,錄取通知書放這里學籍檔案放那邊,然后登記……”
方一可在那邊手忙腳了一陣,吐槽道,“另外幾個志愿者都笨死了,急需咱們貌心善又仔細的云合救場!”
顧云合笑了一下。
此時公車正在站臺前停住上下乘客,等最后一位大姨下車后,車門徐徐關上,公車又緩緩啟。
側頭看了眼窗外:“我馬上就到了。”
剛掛斷電話,就只聽得街頭突然響起裂般的轟鳴聲,右邊馬路轉角猛地駛出來輛銀跑車。
隨即公車一個急剎,顧云合下意識扶住前面座椅的把手,整個人還是隨著慣不控制地往前傾,重重撞在前面座椅上。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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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跑車和公車幾乎同時停了下來,兩車之間相隔的距離不超過半米。
是差點就會刮蹭上的程度。
顧云合被撞得半天不過氣,只能聽見公車司機的怒罵:“媽的開車不要命啊!”
顧云合視線下意識轉到那輛銀跑車上面去。
只見跑車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來,探出來個嬉皮笑臉的腦袋。
“不好意思啊師傅。”副駕駛上的男生年輕,看起來也像是個學生。
男生朝公車司機揮揮手,上說著不好意思,語氣卻是滿不在乎的。
他從車里偏頭看了眼公車車,努努:“您這不也沒撞上嘛。”他笑哈哈,“再說,撞上了話賠您錢不就了,多大個事?”
公車司機像是被他這種不在乎錢也不在乎命的態度唬住了,梗著臉半天沒憋出來句話。
那男生像是轉頭過去和駕駛位上的人說了句話。
顧云合這才注意到駕駛位上的人。
駕駛位上還坐著個男人,穿著件黑的T恤。
公車過去視線太高,看不見男人的臉。
只能瞧見他漫不經心掌著方向盤的手,手臂筋骨微突,線條悍厲而流暢。
關于這場差點發生的意外,男人沒發表過半句言語,只松松垮垮地靠坐在位置上,一副渾然天的懶散不羈樣。
顧云合收回了目,抬起手了撞得生疼的肩膀。
副駕駛的男生朝司機供了供手背,又做了個請的手勢:“得勒,您先走。”
半晌,公車司機重重哼了一聲,一邊打著方向盤駛離,一邊里還在罵:“這些年頭,一個個小年輕開著跑車了不起完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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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圳大學向來開學要比其它高校早,今年新生報到的時間是八月底,老生則要相對晚一點。
顧云合本來可以等九月初正式上課的前一天才來,可惜室友方一可早早就給發了消息,請來新生報到現場幫忙。
方一可大一那年進了學生會,現在大二已經是組織部部長,負責今年學院新生接待志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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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平時人手也是夠用的,恰好組織部接了一個與寧圳市館的合作展覽,時間也是八月底,不人都去了館那邊幫忙,所以人手就有些不夠。
方一可在消息里好說好歹,總算是把顧云合來幫了忙。
校門口了不人,都是來送新生的家長,車輛來往,道況復雜,還有警站在外面指揮。
顧云合刷了臉,提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云合,你終于到了!”方一可激地撲上來,“快快快,那邊都要忙死了!”
提了提手里面的行李箱:“我行李還沒放呢。”
“哎呀你先放這兒,等會再拖回去。”方一可把按在接待的座椅上然后就跑了,顧云合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走過來了位新生,“學姐好,這里是學院報到嗎?”
顧云合無奈地嘆了口氣,回憶了一遍剛剛方一可和自己說過的流程,抬頭朝著來的新生:“是的,錄取通知書先給我吧。”
連著招待了好幾位新生,其中還有一位新生問題頗多,給顧云合回答得口干舌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