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憚就是那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人看見的。
桌面上不知道誰丟的萬寶路煙盒,他順手給撈了過來,從里面抖出來煙塞進里銜著,歪頭攏火,下頜利落的線條被火照得分明。
好幾桌的生自他進門開始就頻頻往這方轉頭。
“周爺,今兒個嫂子沒來啊?”
說話的是郭自橫,和周憚一個寢室,也就是副駕駛上的那位男生。
周憚不知從哪邊收回目,隨手撈過來幾串牛串,不怎麼在意道:“估計快到了。”
過了會兒,畫著致全妝的蔣懿舒推門進來了。
穿著火辣的小吊帶和短,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的,頗有范兒。
HOT燒烤店今天生意滿,老板連上菜都來不及,更別提打掃地面。
蔣懿舒在進門的時候看見一地的竹簽紙團和東倒西歪的啤酒瓶就皺了下眉。
桌上有幾個男生在見來了之后都笑著了聲“嫂子”,是以的眉頭才舒展開。
周憚旁邊留著空位,蔣懿舒提著小香包順勢坐了進去。
面上掛著笑,靠近旁的男人,里嘟囔像是在撒:“怎麼選來這吃燒烤,坐在這里面臟死了。”
周憚里煙吸到了尾,他抬手把煙屁摁在煙灰缸里,挑起眼:“那你想坐哪個干凈地方?”
男人不怎麼正經:“家里沙發,車里座椅,還是……”他壞笑著拍了拍自己的,“還是這里?”
蔣懿舒在周圍一眾男生的哄笑聲中得捶了下周憚的手臂。
雖愧,但心中卻帶著雀躍。
像周憚這種男人,就算再危險、再浪,也多得是生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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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幾巡,顧云合熱得臉上有點燒,起想去洗手間洗把臉。
洗手間在里邊,和大堂間隔著條過道。
洗手槽是自應出水,顧云合剛把手放在水龍頭下面,就聽得外面過道突然傳來陣細細簌簌的聲音。
“我不喜歡在這里吃,又臟又還吵,要不咱們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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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約約的生撒聲。
生繼續嘀嘀咕咕,類似于別人男朋友怎麼樣你又怎麼樣之類的抱怨話。
聲音又又,是個人都要下心來。
偏生對面的男人好像不吃這一套。
“那你就去找別人給你做男朋友。”
男人聲音顆粒十足,又沙啞,只不過著無意。
顧云合剛要走出去的腳一頓,聽出來這是周憚的聲音。
那對面的人應該就是方一可和趙紹他們口中周憚的漂亮朋友蔣懿舒了。
無意聽墻角,但奈何背后洗手間已經退無可退,只能把兩人的對話全部聽進去。
兩個人爭執了會兒,但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蔣懿舒帶著哭腔在抱怨,周憚偶爾漫不經心地回兩句話,沒半點里男朋友要哄朋友的模樣。
這人還當真是如傳聞里那樣,放浪又囂張。
就連對著朋友也這樣。
蔣懿舒又像是還想嘟囔,只不過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沒了聲,跟著就響起了曖昧的推搡聲。
這樣的夜,又是這樣蔽的環境,發生點這樣的事也再正常不過。
顧云合反應過來外邊兩人在干什麼后,瞬間紅了臉。
過了會兒,曖昧的聲音逐漸小去,蔣懿舒地冒了句:“你壞……”
周憚哼笑,聲音又蠱:“你不就不喜歡這樣?”
蔣懿舒不說話了。
剛剛兩人之間的矛盾看樣子已經徹底被拋在了腦后。
周憚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無論他多壞、多混球,只要被他靠近來蠱幾句,就能讓生統統繳械投降。
幾分鐘過去。
待顧云合再三確認外面終于沒什麼聲音后,這才慢慢抬腳,小心翼翼地往外面過道走。
沒想外面的人居然還沒走。
過道里的燈沒開,只有洗手間的影影綽綽地照了進去。
過道墻壁上靠著個人。
男人半張臉陷影里,看不清表。渾上下著懶洋洋的味兒,長手長腳放松地靠在墻邊,正低頭玩著手機。
煙夾他在指尖,灰白的煙霧慢慢消散,煙頭微紅的點在黑暗里忽閃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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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合走出去的瞬間,男人抬起眼向盯了過來。
像是頭蟄伏在黑夜里的狼犬。
顧云合有點慌地躲開了男人的目。
過道空間并不大,容不下兩人并肩,所以需要有人錯讓開。
“不好意思。”看著靠在墻上正在煙的男人沒半點想要讓開的意圖,顧云合終于開口,“……能讓一下嗎?”
周憚沒讓。
男人慢悠悠了口煙,打趣:“聽好玩嗎?”
顧云合先是頓了下,然后臉漲得通紅。
剛剛在洗手間里面待了那麼久,周憚居然全部都知道。
那還不如剛聽到聲響時就大方走出來,何必畏畏在洗手間里躲半天。
“我沒有聽。”反駁,正對上男人的眼。
一對上周憚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方才外面那些曖昧不清的聲音又模模糊糊出現在腦子里。
顧云合通紅著臉,下意識出聲:“是你們自己在外邊……”
后半句沒好意思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