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默默舉了下手。
乒乓球老師掃了一眼，復而又看向剩下三個人：“是特殊時期不舒服，你們呢？”
“……”
顧云合三個人低著頭，像是三只小鵪鶉。
老師恨鐵不鋼：“你們這些學生啊，就是沒把育課當正經課，不鍛煉！”乒乓球老師跟著掃了一眼四周，“我也不罰你們跑步下蹲什麼的，待會兒下課后，你們三個把乒乓球場簡單打掃一遍，就當是鍛煉了。”
三個人趕忙點頭應下。
兩節課很快就完了，下課后陳安說也留下來幫們打掃衛生，被方一可擺擺手趕走了：“你不還在肚子疼？回去歇著吧，我們仨一會兒就弄完了。”
陳安猶豫了幾秒：“那我先走啦，你們早點回來。”然后轉離開了。
掃把和抹布都在育館大門后邊擺著，打掃到一半，方一可把掃出來的垃圾堆在一起后才發現沒有簸箕。
“簸箕呢？”又走到大門后面瞧了瞧，什麼都沒有。
季思雨還在用抹布著乒乓球桌面：“籃球場里邊不是有個雜室，平時這些清潔用都放里面在吧？”
下午氣溫本就高，方一可打掃得大汗淋漓的，隨意往球臺上一坐，有氣無力喊：“不行我真走不了，讓這堆垃圾自生自滅吧。”
打掃出來的垃圾堆在一起，惹眼得不行。
沒過一會兒，高氣溫下垃圾的刺鼻味道就臭烘烘地彌漫開來。
實在不了了，顧云合放下抹布，抿了抿開口：“我去拿簸箕。”
-
顧云合進去的時候只聽得籃球拍地的“砰砰”聲和運鞋在地板上的聲。
室籃球場空曠，剛剛溜進來打籃球的男生走了些，就剩下周憚他們經濟學院的和其它學院的幾個男生，約著一起打了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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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憚拍著球。
前面兩個人正在攔他。
男人額前碎發早被汗水打，一縷一縷的結在一起。
他單手拍了下球，另一只手從額前往后捎，把碎發全部捋向腦后，出凜冽的眉宇，對面前攔截自己的兩個人笑得氣又囂張。
顧云合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目。
雜間在里邊，順著籃球場的邊緣慢慢往里走。
此時場男生的心思都系在那顆籃球上，沒人注意到。
“憚哥，你這球可走不掉咯。”
空曠的室把男生壞笑的聲音無限擴大。
周憚像是輕哧了聲。
然后勁風漸起，跟著一頓腳步聲，“哐”的一下三分球完框，懸掛的球筐簌簌震。
同時響起的還有幾聲“臥槽牛！”
顧云合置若罔聞地推開了雜間的門。
幾個簸箕都堆在最里邊，前面還堆放了一些廢舊的桌子板凳，得要挪開才能夠著簸箕。
外邊籃球場，目前比分80：82，一場比賽快接近尾聲。
對面學院有幾個男生是校隊的，籃球打得不錯，正值周憚他們這邊有幾個籃球打得好的弟兄今天沒來，所以在場上一直被對方著一頭。
也多虧今天周憚還在，不然這比分還能拉得更大。
最后一分鐘，球又落到了周憚手里。
郭自橫激，他目前最靠近籃筐，且沒人來防他，要是周憚把球傳來，他們這兩分肯定能趕上。
那樣就還得再打會兒加時賽，說不定他們能贏。
他朝著那邊被圍住的周憚打了個眼神。
——然后就眼睜睜地看著本來能傳過來的籃球突然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飛了出去，砰砰兩下，跳到了場外。
原本準備好接過傳來的籃球然后上籃的郭自橫：“……？”
周憚活著手腕，余像是往后邊雜間的方向盯了一眼，不過很快就收回了目。
他笑得沒半點歉意：“不好意思啊，手了。”
時間剛好，比賽結束，他們以兩分之差輸給了對面學院。
一群男生下場，走到椅子邊喝水的喝水，換服的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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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自橫正打算找周憚理論理論剛才那顆明顯有失水準的籃球，就見得男人已經走遠了。
“干嘛去啊，憚哥！”他喊道。
周憚慢悠悠的聲音跟著傳來：“撿球。”
郭自橫還正于剛運完極度大腦充的狀態，他尋思著剛剛好像是有顆籃球滾那邊去了，也就沒再多問。
他里嘀咕著以前也沒見這位爺撿球這麼主過。
雜間里。
顧云合剛把一群破銅爛鐵似的桌椅挪開，拔出了簸箕，準備轉離開。
下一秒，來撿國王的籃球的男人就長手長腳地了進來。
顧云合被這道突然出現的影嚇了一跳，眼睛瞪大了點。
周憚好整以暇地盯著。
他想起昨天晚上孩的眼神，跟小鹿了似的。
不過現在，孩手中拿著個簸箕，瓜子大的小臉撲撲的，剛才不知道到了什麼，臉頰上還沾了點灰。
小鹿談不上，倒像是被惡毒后媽派來打掃衛生的灰姑娘。
他眼底掠過點笑意，問：“打掃衛生？”
顧云合恢復神，點了點頭，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舉著簸箕想往外走。
看出孩想往外走的意圖，周憚挑了挑眉，往旁邊挪了下子，一下子就把門給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