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生不自由，尤其是人。
被關在實驗室這麼久，雖然江衍偶爾會帶我出去放放風，逛逛一萬年后全是海洋的世界，但不管怎麼說，終究是不自由的。
現在，或許可以試著賭一把。
我干脆利落地跳下床，跟著人魚年跑了。
穿過一條條寬敞曲折的走廊，頭頂的燈明晃晃地打在上，只有人魚年和我輕聲走的聲響。
但我顯然低估了某人的察能力。
走著走著，寂靜的走廊里突然多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我無比悉這腳步聲是誰的。
當即二話不說將人魚年猛地抱起，匆匆扎進了旁邊的廁所。
「姐姐好我，連躲藏都不忘帶上我呢。」人魚年在我的懷中，雙手捂著半邊紅的臉，雙眼亮晶晶地著我。
「我就知道上姐姐是對的，也不枉費我得罪江博士來你~」
說完，在我懷里拱了拱，又像蛆似的扭了起來。
「……」
腦，真可怕。
8
過了一陣，外面的腳步聲似乎沒有了。
豎著耳朵著門，再三確實沒人了，我才一點點打開門。
一抬頭，對上了一雙漆黑的沉沉眼眸。
江衍正靠在洗手池一旁，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我盯著他。
他盯著我。
氣氛尷尬。
我率先打破沉默：「好巧啊江博士，你也來上廁所嗎？」
江衍眼底深邃無比，讓人探究不得。
半晌，他緩緩開口：「你說呢？」
我輕咳了一聲：「那真是好巧啊，看來大家都有凌晨三四點逛廁所的習慣啊，哈哈哈。」
江衍淡淡一笑，眼底卻沒有一笑意：「既然被你發現了，你說該怎麼辦？」
哈？
他這是承認了，還是在開威脅人的玩笑？
「能怎麼辦啊……」我絞盡腦想對策，想了半天想不出來，直接口而出，「既然這樣，我和你回家？」
江衍盯了我一會：「好。」
好……啥？
這就答應了？
我以為江衍會再次拒絕，現在反倒把我整不會了。
「……回家，回你家干嗎？你給我當生育的合作伙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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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未嘗不可。」
說什麼也不答應的人現在怎麼這麼好說話？
但我是誰？比臉皮厚我還真沒怕過誰。
我思緒迅速回神，手搭上他的肩一點點將他在洗手臺上，近他的壞笑：「江博士這麼爽快，不會是上我了吧？」
江衍還沒開口，人魚弟弟卻猛地沖出來將他撞到一邊：「不行！姐姐是我的！」
「你的？」江衍驀然笑了，「剛穿過來時水土不服，倒在礁石上奄奄一息，是你救的？」
「救？你不過是方便好送進實驗室！」
「不送進研究所怎麼了解的特質？怎麼知道現在的環境會不會對造影響？」
人魚厲荏：「既然這樣，你又為什麼要提出育種計劃？為什麼要強迫測試存不存在生隔離？」
「育種計劃是上方下達的。」
江衍輕飄飄掃我一眼：「而我征詢過某人的意見，得到的回復是，求之不得。」
我：「……」
人魚弟弟還是不服：「不管怎樣，你不過是比我早遇見罷了！」
江衍似乎失去了最后一點耐心，冷冷道：「真是沒長大的小朋友。」
人魚弟弟藍長尾一甩，橫眉倒豎：「你，你說什麼？」
眼看他倆即將要干上仗。
我剛想上去勸架，人魚弟弟卻白眼一翻猛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我看看人魚，又看看泰然自若一臉冷漠的江衍，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你做了什麼？」
江衍漫不經心地理了理稍顯凌的袖口，云淡風輕地過躺尸的人魚。
「不用管他，回家。」
……
逃跑不，反把江衍睡了。
一覺醒來，我腦子宕機，還有點不相信這個事實。
「我們昨晚，是怎麼一回事？」
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一旁睡好看得猶如神仙淺眠的江衍，一把搖醒他。
濃的睫微掀，江衍緩緩睜開眼，眼底猶帶一態的幽藍：「誰干的好事還來問我？」
想到他的特征，我死去的記憶也一點點回籠。
昨晚來到江衍家的一路上，我怎麼都沒想清楚他究竟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將人魚放倒的，可他卻怎麼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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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
不說那我可就要放招了！
想到江衍被住把柄的脆弱模樣，我腦袋一熱，想也不想就向他出了咸豬手。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接下來，我會休假很長一段時間。」江衍忽然道。
我問：「很長？有多長？」
「則十個月，多則一年。」
「這麼長時間你休假干嗎？」
江衍淡定地吐出幾個字：「備孕。」
？？
什麼孕備著需要暫停工作一直待在家里啊？
江衍給出的解釋卻是：「就算是基因相似度較高的二代人類，孕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而我們兩人的基因經過一萬多年的變異和重組，先不說存不存在生隔離，就算不存在，孕率也只會更低而不會更高。」
「……」
9
備孕備了兩個星期后，江衍突然要帶我去一趟醫院。
「兩個星期過去，我們該去看看了。」
來到醫院寫電子單號，是江衍填的表。
我掃了一眼，發現上面登記的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他這個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