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看清楚,就被一大力拽了過去。是時凜。他滿酒氣,雙目猩紅,狼狽得和平日涼薄淡漠的樣區分開來。
「你,你沒死?」
8「你活著!」他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我,我下意識避開。
「真的是你!」他眼底乍開灼亮的,臉上有失而復得的狂喜,繼而擁我懷。
「時凜,你放開我!」我酒醒了大半。
「不放,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他力道寸寸收,我沒掙開。
就在這時,後傳來指節輕扣桌面的敲擊聲。「時凜,沒聽見我朋友說,放開嗎?」
池硯語調平靜,那雙桃花眼裏卻醞了看不懂的暗湧。時凜影一僵,我趁機掙開。
「朋友?」他不可置信地向我,嗓音幹,「你們,在一起了?」
下一秒,立馬反駁,眼底是誌在必得的自信,「程寧了我五年,要是喜歡你,不必等到現在。」
原來,他知道我了他這麽久啊?這些年我的付出,仿佛是一個笑話。
「你在生氣對不對?你氣我丟下你,去找以,你報復我。」時凜自嘲一笑,「你贏了,我承認,我在意得要命。」
「和我回去好不好?」
我和時凜在一起這麽久,他收放自如,對我更是忽冷忽熱,我從沒聽他親口說過在意我。現在聽見,只會提醒我,我曾經是怎樣雙手把驕傲奉上去讓他踐踏的。
「我有男朋友了,你要是沒聽清,就去醫院看看耳朵。」我轉就走,被時凜拽住。「我不信。」
「你剛不是看得很清楚嗎?氣你我用得著親他?再者,我也不知道你在這。」我撒開他手走到池硯邊。池硯的確是個好演員,戲也快,他親昵地攬著我的腰,落在我上的眼神寸寸灼熱。好像我是他心裏的至寶一樣。我有些招架不住,索順勢往他懷裏靠了靠。
我夾了夾嗓子,「阿硯,我想走了。」池硯形猝不及防一僵,眼神漆黑如墨,鎖著我。忽地,他了我耳垂,再擡眸看時凜時,眼神就冷多了。
「時凜,我的場子,我的人,別太過了,你知道,我這人沒什麽下限。」
時凜臉瞬間變得異常難看。「池硯,我們沒有分手,你真要橫一腳,當個小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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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的才是小三。」
9時凜約了池硯單獨談。本就是我和時凜的事,莫名把池硯牽扯進來,我愧疚。「嫂子,你別擔心,池哥……」
「外面打起來了!」我急忙跑出去,時凜眼睛青了一只,池硯角浸出。「你明知道是我朋友,你趁虛而。」
「池硯,早知道有今天,我當初就不應該告訴你……」
「晚了。」池硯打斷時凜的話,這話似是激怒了時凜,他直起子,照著池硯臉狠狠砸下去。
「行了。」我擋在兩人中間,生生停了時凜的作。他向我的眼神逐漸絕。「你護著他?」
「那天在山上,你驅車離開後,我就給你發了分手的消息,要是你沒刪,你手機裏應該有記錄,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和誰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我沒看到,我也沒答應。」
「不作數。」
「程寧,我不同意分。」
「那是你的事,我們走吧。」最後一句,是和池硯說的。
池硯找了代駕,我和他一塊上的車。車子轉彎時,我從後視鏡看見了時凜的車。池硯也看見了。很顯然,他在驗證我說的話的準確。
「程寧。」池硯忽地向我,瀲灩桃花眼裏織著復雜緒。「定了,真不打算和他繼續?」
「不打算。」
「行。」他笑,「時間還早,不介意的話去家裏喝杯茶吧。」
「不會打擾你嗎?」
「不打擾。」我跟著池硯回家了。
10池硯家很大,裝修風格簡單大氣。「小爺回來了,您怎麽傷了,誰打的您?」
「小傷,不要,寧寧,這是吳媽,以前跟著老爺子的。吳媽,這是程寧,我朋友。」吳媽看見我,楞了一下,遞過一雙拖鞋。等我換好,才忽地道:「程小姐,您是小爺第一次帶回家的人。」
池硯腳步一頓,扭頭無奈道:「吳媽,看點小說。」
吳媽「哦」了一聲,「我也沒說錯啊,不能說嗎?可我還有句臺詞沒說呢,我在心裏演習幾百遍了,好不容易有機會。」
「……」
「程小姐,您喝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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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就好。」我跟著池硯進去,猶豫了會兒,扭頭問,「吳媽,我想問問,還沒說的那句臺詞是什麽?」
「現在還不能說。」轉,對上池硯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問問,吳媽看的什麽小說。」
「怎麽不問我?」
「你也看?」
「《妻在上,冷別太》。」
我震驚臉,「你看這個?」
「吳媽做飯喜歡外放聽小說。」
「對了,家裏藥箱在哪兒,你點藥吧,好得快。」
池硯從屜裏翻出來,坐沙發上上了半天藥,都沒上好。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我來吧。」
初時不覺,等我和他面對面坐著,他上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像一張網把我圍得不風,我才覺得有些不上氣來。太近了。心跳得很快,思緒也有些混。忽的,手腕被攥住,撞池硯深邃眼眸,他眼睛生得好,看著你時,仿佛生了無限誼。
對視片刻,在我抗不住要挪開目時,他手裏力道加重,手中棉簽重重摁在他角。「這裏。」他嗓音又低又啞,周圍空氣好似染上溫度,燒得我臉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