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應警覺地睜開了眼:
「不要。」
我哭笑不得。
最終解酒湯沒熬,我到廚房給他下了一碗素面。
時應已經洗了澡換了服,寬松的休閑裝顯得他格外乖巧。
也許是喝多了酒,時應今晚話格外多些。
他挑起面,開口道:「我不止一次地覺得,我們一直這樣下去也很好。
「我習慣你在我邊,你我,我也可以對你好。」
他咬了一口面,語氣有些幽怨:
「誰知道你都是騙我的。」
其實這個時候我很想說,時應,我已經開始上你了。
可是我沒有開口。
因為他說,他可以對我好。
而不是,他也我。
8
「Hallo,everyone!」
活力十足的一聲招呼,我抬起了頭。
沒想到,錢老師說的馬上加我們的海外高材生,竟然是那天在 KTV 扯住潘信的人。
周漫大大方方地看著我:「不好意思啊小姐姐,那天喝多了,冒犯了。」
我搖搖頭:「沒事。」
沒想到熱地湊過來:
「但是我沒看錯,那個小帥哥是我的菜,能給個聯系方式嗎?」
咱就是說,這個實驗室,牛鬼蛇神五毒俱全啊。
周漫實驗能力和效率是一流的,幾天下來,一頓作把師弟師妹都看蒙了。
閑下來就過來擾我,要不到潘信的聯系方式不罷休。
「我看了你的論文和簡歷,很厲害。」
周漫托腮看著我:「你這麼厲害,為什麼會到這麼破的實驗室呢?」
嗯……
姐姐,你口中的破實驗室還是我出賣自己讓時應改造的,要不然更破。
我無奈道:「因為我公開揭了某位大佬學造假,然后被他們師門聯合收拾了。」
「你呢?海歸高材生。」
周漫燦爛一笑:「我比你節嚴重一些,我當眾毆打了歧視亞裔的教授。」
你牛。
周漫又神神湊過來:
「這幾天來接你的是你男朋友吧?」
簡簡單單一個問題,卻把我噎住了。
周漫出一個我都懂的表:
「我明白了~雖然呢,我很謝這位大佬對我們實驗室的捐助,但是秉持著保護小姐姐的原則,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下。
「那個男人一看掌控就很強,他干預你的事業太多,如果有一天你們掰了,他隨時可以釜底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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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他到底是真心,還是換種方式掌控一切呢?」
周漫的加使我們的團隊如虎添翼,而在時應的保駕護航下,我們申請項目和發論文到的歧視與阻礙也大大減。
沒想到在幾個月后的一場學會議上,我竟然遇到了老仇人。
被我揭穿學造假的老教授和他的學生。
因為只是一篇論文圖片嚴重 PS 造假,老教授的地位并沒有被撼,而他的這個學生本來是想靠這篇論文申獎和教職的,到了很大的影響,當然對我恨得咬牙切齒。
我做完學報告,剛到討論環節,那男生就在下面大聲說道:
「還用討論什麼啊?人家背后有金主,我們可挑不得。
「要我說,實驗做得好不如床上功夫好。」
我氣沖腦門,依然握住麥克風,一字一句道:
「在座的都是學界翹楚,我這篇論文數據如何、論證如何、創新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抹黑的。
「倒是這位同學,好久不見,不知道你 PS 的技如何了?」
男生瞬間彈起來:「你裝什麼干凈?你……」
話說到一半,周漫走了過來。
一奇裝異服,朝我微微一笑:
「你緒好穩定啊。」
然后突然回揪住那個男人的頭發就往桌子上撞。
「可惜我不穩定!」
狠狠地揪著他,抬手就是幾個掌:
「自己學不端就來造生的黃謠,垃圾!下作!」
偌大的會場作一團。
我生怕周漫欺負,也跑了下去參與進混戰中。
9
時應是跑著來的。
他手里還拎著一高爾夫球桿,連服都沒來得及換。
他滿臉擔憂,一把護住我。
然后狠狠地了那男生一球桿,當場把他打倒在地。
周漫掛了點彩,一甩頭發,還不忘調戲一起趕來的潘信:
「呦,小帥哥,又見面了。」
冤種潘信被時應派去送周漫到醫院。
然后他護著我,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臉很差的老教授,眼中狠意畢現:
「奚芷是我的朋友。
「論果,堂堂正正,日夜努力。
「論人品,有理有據,不潑臟水。」
「論地位,」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語氣終于帶了上位者的輕蔑,「你們真的要跟我拼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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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我發現程軒也來了,想必事發時兩人一起在打高爾夫。
程軒絮絮叨叨地批評他:
「時應,你今天不理智了啊。
「我們想收拾他,有多種方法,你非當眾打他,訛上你怎麼辦?」
另一個人打圓場:「時哥這是關心則。」
程軒不滿,繼續叨叨:「時應你以前多拎得清一人……」
「程軒。」
時應打斷了他:
「這是我第一次會失控的覺。
「還不錯。」
回到家,我像個小學生一樣被罰站了。
主打一個認錯態度良好。
時應把煙頭用力摁進煙灰缸,煙碎骨。
「下次還敢不敢冒險了?」
我搖搖頭。
又補充:「總不能讓周漫一個人。」
時應「呵」了一聲:「那手一看就是練過的,你不參與,打得更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