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今天什麼都聽你的。」
兩個人吻作一團，很久才分開。
我坐在車里，沉默地看著那輛賓利漸漸開遠。
司機察言觀，小心翼翼地問我：「要跟上去嗎？」
我搖搖頭：「不用了，回去吧。」
9
幾乎沒費什麼工夫，我就通過在周言手機里看到的俞染手機號，找到了的微博。
對于這段，完全沒想過掩飾什麼。
幾百條微博，記錄著和周言的點點滴滴。
「又跟室友吵架了，一群賤人。跟我媽訴苦只會讓我反省自己，但阿言立刻就在高級公寓幫我租了房子，被的覺原來這麼好。」
我突然想起。
大學的時候，因為不肯幫室友作弊，我跟們的關系也一直不太好。
們甚至會在我去洗澡時，故意把我鎖在門外。
那時候，周言一直想在外面租個房子，讓我搬出去住。
但他現在隨手就能租得起高級公寓。
而對于那時候，只是窮學生的我們來說，哪怕一個普通單間，也是價格不菲。
所以我一直沒同意。
甚至還因為這個，跟周言吵過架。
「們鎖我我會宿管阿姨上來解決，用不著花這筆冤枉錢。」
周言抿了抿，看著我：「但我只想讓你過得好一點。」
我輕輕嘆氣：「周言，我知道你賺錢有多辛苦，我也只想讓你能輕松一點。」
最后，他什麼也沒再說，只是紅著眼圈抱住我。
……
「真的很想去迪士尼，跟阿言一說他馬上就訂了票，全程速通 VIP，沒讓我一點罪。想到我媽帶著的小崽子還得汗流浹背地排隊，就覺得大快人心。」
我攥著手機，被突如其來的痛意迫著弓下腰去。
想到十五歲那年，爸媽關系難得緩和的那個暑假。
他們把我關在家里，帶著弟弟去了香港迪士尼。
周言就跑來找我，帶我去了附近市里的游樂園。
過山車十五一次，旋轉木馬十塊錢一圈。
設施老舊，但我還是玩得很開心。
因為這是我從來沒擁有過的東西。
周言站在一旁，一直注視著我，眼圈漸漸地有些發紅。
回去的路上，我們踩著月，我聽見他說：「依依，以后我也要帶你去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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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后來，我們畢業、結婚。
上次約定好去迪士尼，卻因為公司臨時有事，沒去。
周言滿臉歉意地看著我，我就溫聲安他：「去不去的，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阿言，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因為去不了游樂園就傷心，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當時，他深深地看著我，很久很久，才應了一聲。
后來再也沒提過去迪士尼的話。
現在我才知道，他是和俞染一起去了。
10
我把俞染的微博往下翻了很多條。
到最后，心里的疼細細泛上來，幾近窒息。
我不想再看，了把眼淚，打算退出的主頁。
然而剛點了一下，就有一條新態刷出來。
發布于三分鐘前。
是一張穿著骨睡的照片，邊出一只男人的手。
鎖骨上還有一枚鮮紅的吻痕。
「某人哄人的手段還真是別一格，累得我腰都快斷了，嚨也疼，他跟沒事人一樣。」
評論里，有個和頂著頭像的賬號回復：
「下次再我老男人試試。」
是周言。
俞染求饒撒：「我錯了嘛，阿言哥哥。」
一陣強烈的反胃沖上嚨，我跌跌撞撞地跑進洗手間，俯下去，用力干嘔。
可因為今天什麼也沒吃，現在當然也是什麼都吐不出來。
影在眼前晃，一片模糊。
我按著肚子，跌坐在洗手間冰冷的地板上。
……
周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來。
一進門，就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他滿臉歉疚：「依依，我讓助理去找了，還是沒能找到丟掉的那枚婚戒。當初沒什麼錢，買的戒指也很普通，我索換了對更好的給你。」
我看著他掌心。
黑絨上面，躺著兩枚閃閃發亮的鉑金鉆戒，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價值不菲。
他看向我的眼神，那麼真摯。
就好像從來都帶著百分百的熱忱，沒有過片刻瞬息的游離。
我盯著那戒指看了很久，抬起頭：「你昨晚一晚上沒回來，去哪兒了？」
「……從酒局出來，已經很晚了。我喝了酒，又不好代駕，就在附近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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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一半，忽然止住，驚愕地看著對面淚流滿面的我。
我彎著角，淚如雨下，眼前全然一片模糊。
從知道他和俞染關系的那一刻起，離婚的話就在心里醞釀。
卻始終無法說出口。
從十二歲到二十八歲，于我而言，這不是結束一段關系那樣簡單。
我們的人生，早就嚴合地長在一起。
如今結束，像是生生斬去的一部分，付出的是痛不生的、淋淋的代價。
我把過去想了萬萬遍。
卻始終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錯，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才讓他分心去了別人。
「依依，你——」
周言驚訝又心疼地來握我的手，卻只與我指尖過。
眼前的世界突然劇烈搖晃。
我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地震了！」
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晃著，斷裂，而后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