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味道就知道都是我吃的。
盲猜一個西湖醋魚！
「愿愿，小言，你們忙好了就過來吃飯。」
宋司言媽媽推開后院門沖我們喊道：
「馬上就來！」
我猛地吸了幾口茶，從院墻上跳下來。
宋司言穿著白 T 恤，戴著頂草帽，推著鋤草機，活像個手矯健的老大爺。
我從背后抱住他，笑嘻嘻地問他：「大爺，今年幾十歲啦？」
宋司言鋤完最后一小塊草，關了開關，反手牽住我：
「八十歲了，老得牙都掉了，只能喝粥了。」
「那今天中午的一大桌子菜，你沒有口福咯。」
這麼多年過去，宋司言媽媽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
吃飯的時候，宋叔叔問我們，等我爸出來了，要不要補辦一個婚禮。
宋司言夾了一塊糖醋鯉魚放進我碗里，「我都可以，看愿愿的意思吧。」
我咬著魚塊想了半天：
「要不還是辦一個吧，畢竟我也就結這一次婚。」
宋司言爸媽聞言都笑了起來。
只有宋司言，給我夾菜的筷子都到我碗邊了，又拐了個彎收了回去。
鮮的紅燒排骨落進了他的碗里。
稚！小氣！
回去之后，宋司言把我按在墻上親了半天。
氣吁吁地問我想結幾次婚。
我鉆進他懷里笑，「結婚嘛！當然是次數越多越好了！」
眼看宋老師就要收拾我了，火速投降！
「我還沒說完！每次都得是宋老師才行！」
24
去接我爸的那天。
A 市連綿多日的雨收了晴。
十年的時間，我爸老了很多，頭發也白了。
一見到我和宋司言，出了久違的笑容，「愿愿來了，小言也來了。」
我沖上去抱住他，哭得稀里嘩啦。
宋司言就在一旁給我遞質。
哭夠了，挽著我爸的胳膊回家了。
出看守所大門的時候，還被一輛車從后面撞了，對方什麼話都沒說，跑得無影無蹤。
報警、走保險，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吃完飯我爸和宋司言他爸兩個老戰友坐在院子里喝酒。
喝著喝著，宋司言他爸忽然了起來：
「什麼！你在監獄里都知道這倆孩子結婚了？
「就我們被蒙在鼓里，連猜帶蒙的？
「不行，你自罰一杯！自罰三杯！」
聽到這話我和宋司言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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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宋司言跟我求完婚，第二天就探監去了。
也不知道他和我爸說了些什麼，反正我爸是滿腦門都寫著好好好。
因為該死的開題報告，我和宋司言待了沒幾天就走了。
走之前，我爸做了一大罐燒椒醬給我帶走。
是我整整十年沒有吃過的味道。
25
在宋老師的指導下。
我的開題報告進度飛快。
也就重寫了五六七八遍。
去學校開題報告那天，走路都是飄的。
強詞奪理地吹了一頓思想涵，導師勉強放過了我。
正好宋司言發來消息：
【三食堂今天有酸菜魚，我先過去，你結束了直接來。】
那可是三食堂看廚師心限量供應的酸菜魚啊。
我頓時就神抖擻了。
宋司言今天沒開車，吃完飯，牽著我一邊散步，一邊走回去。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的臺階上坐著的兩個中年人。
一男一，有點眼。
那兩人看見我和宋司言，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筆直地往我們面前沖。
宋司言眼疾手快地拉著我往旁邊讓了一步。
中年人撲了個空，指著我就開始大喊大：
「你們學校收學生的時候都不查查麼！
「這人是殺👤犯的兒！爸是殺👤犯！以后也會殺👤的！」
喊著喊著，從斜挎包里掏出了一疊紙，往路過的每一個人手里塞去。
很多不明所以的同學都不敢接，遠遠地繞開了。
跟一起的那個中年男人，索把那疊紙都往校門里面丟。
紛紛揚揚的白紙像雪花一樣落得四都是。
我隨手撿了一張，上面印的竟然是我去接我爸那天，在監獄門口抱著他哭的照片。
照片很清晰地拍下了 A 市 xx 區第幾監獄的牌子。
「我兒子被你爸打死了，你還想上學？」
26
眼前的中年人和中年男人，就是當年被我爸失手打死的那個小混混的父母。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從 A 市就跟著我了。
聽說有人鬧事，學校的老師和領導匆匆趕過來。
好說歹說，這兩人就是油鹽不進。
一個勁兒地在那兒大聲嚷嚷。
說我是殺👤犯的兒，我以后也會殺👤的，學校必須開除我。
原本還不怎麼在意的同學和路人，漸漸地也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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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人撿起地上的紙，看著上面的照片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們學校居然有殺👤犯的兒。」
「不知道暴力基因會不會傳啊，好可怕。」
宋司言擋在我前護著我，「未知全貌，不予置評，至于你們——」
他看著那兩夫妻，神是有的冷漠：
「從 A 市跟到這里，還有那些📸的照片，已經嚴重侵犯了公民的私權。」
說完，他直接來保安，還報了警。
回去的路上，宋司言一直抓著我的手。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別擔心了，我沒事的，這不有你陪著我呢。」
沒想到這件事很快就在網絡上發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