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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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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活得很痛苦,我們也倍折磨。

最后還是選擇自殺,結束了可悲的一生,而我們是在死后,才知道得了這種病,活在了愧疚之中。

那時候,我總在想,要是我們早一點發現媽媽生病了,多一點,或許會好轉,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可是現在,當自己真的得了這種病,只覺得生不如死。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發病,不知道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我不想折磨我的人,也不想被別人當作神經病,更不想以后我的孩子重蹈覆轍。

我蹲在大榕樹下,崩潰地哭了起來。

簡延找到了我。

他跑得很急,現在還在氣,很擔憂地看著我。

我抬眼,茫然委屈地問他:「簡延,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會得這種可怕的病。」

簡延言又止,他不擅長安人,他抱著我,聲音哽咽,他讓我別擔心,他一定會想辦法治好我的病。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得了這種病,為什麼你知道了,還不告訴我。」

「欣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

「醫生,簡先生的心率驟然下降,況很危險。」

簡延躺在病床上,臉蒼白,戴著氧氣罩,昏迷不醒。

他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醫生查不出病因,況急劇惡化,大家都手足無措。

病房外面,幾個護士圍在一起討論著。

「聽說簡先生的未婚妻被車撞死,那時候肚子還懷著一個孩子,說不定是因為傷心過度,神重創引起的昏迷,是因為不愿意接現實,才不愿意醒過來。」

「我聽說是簡先生有了別的人,還要打掉肚子里的小孩,不了,所以緒失控,沖出去的時候被車撞了,真是可憐。」

「不對不對,簡先生的未婚妻得心因偏執神病,是因為神出了問題,不好,簡先生才不得已勸打掉孩子的,哎。」

......

黎安安著急地找來了催眠師,已經沒有了其它辦法了。

拉著簡延的手,哭得很傷心:「陳欣已經死了,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不能就這麼死了,你不能這麼自私,你要想想你的父母,難道你真的忍心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簡延,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你快醒過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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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原來我是在簡延的夢里。

我們的故事在夢里重演,簡延拼了命地想要改變結局,最后還是什麼也改變不了。

因為這一切都是假的呀。

我死后,變了魂魄,記憶也變得殘缺。

我以前聽我婆婆說,人死后,魂魄還停留在人世間,是因為有憾未了。

我應該是有很多憾,所以才會一直跟在簡延的邊。

簡延哭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這些年,是我的錯了,我習慣了你對我的好,卻沒關注你的真正的想法,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生病了,我真的錯了。」

「欣欣,你說過的,你會回來的。」

風吹開了筆記本,雨打了頁面,停留在最后一頁,上面寫著我最后的愿:想和簡延去潿洲島。

簡延如有所,轉頭,他好像看見了我,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簡延,我們去潿洲島吧。」

我的一句話,讓簡延又瞬間崩潰,他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我們漫步在海灘上,看著橘晚霞與蔚藍的大海相輝映,海風吹我們的發,夜降臨,我們看到了熒海。

呀。

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我覺得很疲憊,靠在了簡延的肩膀上。

「簡延,我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好多事沒做過,巧克力蛋糕也還沒吃夠,種在臺的桔梗,我也沒機會看到它們開花了。」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可是呀,我要走了,你也該回去了。」

簡延害怕地收胳膊,把我抱得更了:「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欣欣,你不能這麼狠心。」

「簡延,我很喜歡浪漫的,可是,你真的好無趣,你從來不會為我準備什麼驚喜。我也害怕孤單,可是你每晚都那麼晚回來,我只能等呀等,等到飯菜都涼了,等到窗外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你總是什麼都不和我說,讓我去猜測,讓我擔心,我怕你會發生意外,我怕你會突然離開我。」

「簡延,你有過我嗎?」

「欣欣,我你。」

「可是,我已經不想你了。」

我的語氣越來越微弱,也越來越明。

我靠在簡延的肩膀上,到了簡延的眼淚不停地滴落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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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痛到沒有覺。

我看著天上的那圓月,皎潔明亮,繁星漫天,海浪發著熒,在海風中翻涌著。

我閉上眼睛,聽著風聲海浪聲織,著這不真實的一切。

在最后的最后,還能做這樣一個夢,真是太好了。

*

「催眠真的起作用了,簡先生的況穩定了。」

病房里的醫生和護士都松了一口氣。

簡延醒過來的時候,木然地看著周遭的一切,又木然地閉上,眼淚就在不經意間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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