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一眼柳湘，然后又看著向長安說：「本宮可否問向將軍一個問題？」
向長安點點頭。
「請問柳氏有孕這件事都有何人知道？」
「將軍府所有人都知道。」
「那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向長安想了想，「沒有了。」
我扭頭問父皇母后：「父皇母后可知道柳氏有孕這件事？」
父皇母后搖搖頭。
我又問為柳湘把脈的太醫：「張太醫可知？」
張太醫搖搖頭。
我又一連問了幾個丫鬟，們一臉惶恐地搖搖頭。
我輕笑，「那本宮又是如何知道柳氏有孕的，難道是向將軍托人告訴本宮的？」
向長安一愣，「這……」
我聳聳肩，「向將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柳湘突然發了瘋似的怒吼道：「即便公主不知道我有孕，但我確實是被公主推倒的。」
我還真不知道柳湘如此厚無恥，看來不把這個罪名強加到我上是心不甘了。
15
然而我剛要說話時，衛言西走了進來，他說：「臣可以用命擔保，這件事跟公主無關，柳氏是自己摔倒的，而且看見的不止臣一個人。」
聽完衛言西的話，柳湘一張臉更加慘白了，囁嚅半天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母后面不虞地看著柳湘，父皇大怒要治柳湘的罪，向長安面慘白，握著拳頭惡狠狠地盯著柳湘，一點為柳湘求饒的意思都沒有。
最后還是我攔下了父皇。
我想柳湘現在應該很痛苦吧，搭上自己的孩子也沒能奈何得了我。
如果就這麼死了，豈不是便宜了，就該讓活在無盡的痛苦當中。
出了廂房，我趕上先一步離開的衛言西，在無人的時候問他：「衛副將為何要撒謊？」
衛言西神慌張，眼神躲閃，「臣沒有撒謊。」
我輕笑，「你就不怕父皇治你欺君之罪？」
其實我知道父皇已經發現衛言西在說謊了，但父皇也知道我不屑做那種事，所以才順著衛言西的話做了決斷。
而柳湘沒有反駁，是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人看到，這才著了衛言西的道。
Advertisement
衛言西搖搖頭，「臣不怕。」
我問他：「為什麼要幫本宮？」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他不說我也沒有他，道過謝便轉離開了。
其實即便沒有衛言西，我也能自保。
當時柳湘是帶著丫鬟的，而且桃兒和那個丫鬟就在我和柳湘的后，如果真是我故意推的柳湘，桃兒不接是因為不喜歡，也不知道已經有了孕，可向長安說了，將軍府上下都知道柳湘有孕這件事，那的丫鬟既然知道有危險，為什麼不去接住柳湘？
即便真要怪，那也怪不到我的頭上。
柳湘還真是夠蠢，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我很奇怪，衛言西為什麼要舍命救我？
六月寺廟祈福，母后前些日子了風寒，一直不見好，所以祈福這件事就落到了我一個人的頭上。
以往祈福都是帶刀侍衛護送我的，但這次向長安跟衛言西都向父皇請了旨。
最后我選擇了衛言西。
不管向長安出于何目的，愧疚也罷，示好也罷，反正我通通不接。
出發之時，向長安擋在了我的馬車前，他問我：「為什麼不讓臣去？」
我莞爾一笑，「因為本宮不相信你。」
就像他不相信我一樣，我亦不相信他。
向長安先是一愣，而后一臉頹然，「臣就讓公主如此放心不下？」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向長安張張，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我放下車簾對外喊道：「啟辰。」
一路都很順利，只是祈完福回程途中，我們遇到了刺客。
對方人多勢眾，攻勢凌厲，出招狠毒，而且很明顯都是沖著我來的。
衛言西拼死護我，實在寡不敵眾，很快于下風，只好帶著我瘋狂逃竄，我們被到了一懸崖，我往下探了一眼，深不見底，黑黝黝的，就好像一張盆大口，嚇得我有些兩發。
還不等我恢復，雨點般的箭矢朝我和衛言西飛了過來，我眼睜睜看著那些箭矢離我越來越近。
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衛言西一個閃到我前，他行云流水挽了個劍花，那些箭矢紛紛落了地。
他沒有回頭，小聲但堅定地說：「公主別怕，臣就算拼上這條命，也會護公主周全。」
Advertisement
16
衛言西堅定的聲音就好像寺廟里的鳴鐘，一遍一遍在我心間敲響，敲得我心尖發燙，看著他寬闊的后背，我心臟狂跳不已。
在衛言西跟人纏斗之時，突然有個黑人朝衛言西放了一箭，看著那箭離衛言西越來越近，我大腦一片空白，接著后背傳來一陣劇痛。
衛言西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抱著我的止不住地抖，他可能沒想到我會救他，其實我也沒想到，可我就是這樣做了。
后傳來一陣劇痛，我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咳得我上氣不接下氣，衛言西手足無措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