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愣了愣。
「五公主！」
「五公主！」
……
一堆人反應過來，趕圍過去扶。
宮人的嚷聲，五皇姐的哭泣聲，現場一團。
兩個著小奴隸的宮人，明顯不知所措。
在我橫眼瞪過去時，手皆，跪了下去。
沒人迫，小奴隸自己爬了起來。
吵吵嚷嚷中，五皇姐終于被攙扶起。
「七妹妹，你、你為何要推我？！」 指著我，雙目含淚，渾哆哆嗦嗦。
我看了低垂著頭，不知所思的小奴隸一眼，無視五皇姐泫然泣的表，橫眉冷對：
「小奴隸是我一個人的馬，別人不能騎！」
五皇姐抖著，手指著我半響，半個字都沒吐出來，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這件事最后被鬧到父皇母后那里。
說來這事兒，歸結底屬于后宮之事，歸我母后管。
但我是我母后唯一的小棉襖，怎麼舍得因為這件事責備我。
最后，這事以五皇姐的母妃張婕妤，親自帶著五皇姐到我母后宮中請罪作為結束。
我還記得當初五皇姐看我的眼神，明明恨得不行，還得低頭跟我認錯。
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對不起。
五皇姐不喜歡我，我一直心知肚明。
他欺辱小奴隸，不過是為了借機欺辱我罷了。
8
那事之后，我發現小奴隸不跟我說話了。
以前我說一句，他起碼會答一句。
雖然沉默寡言，但至讓人知道他長了一張。
但回到長寧宮后，我說什麼，他權當沒聽見。
就連耳朵也聾了！
無論我說什麼，他只雙目沉沉地看著我。
那眼神……
不可描述。
從小在宮中稱王稱霸的我，不知怎麼的，就慫了。
我小心翼翼地拉著他的袖子，輕輕搖晃，承諾道：
「小奴隸別生氣，我以后再也不把你當馬騎了。」
他的神這才逐漸松緩。
周冷淡疏離的氣質，也散了散。
就這樣，我失去了我人生中第一匹馬。
9
狗皇帝讓我等他，結果他一夜未歸。
現在我跪在地上，太后坐在高位上，斜睨了我一眼，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當初，皇兒在趙國宮中盡欺辱，全拜七公主所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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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茶蓋「咯噔」一聲蓋上。
我心里也跟著「咯噔」一聲。
完了，這是來報仇的。
我「呵呵」一聲，說：「太后此言差矣。」
太后似乎沒想到，我在離國宮中，還敢反駁。
微瞇著雙眼：「哦？七公主倒是說說，本宮說錯了什麼？」
我跪得筆直，笑得很端莊：
「當初陛下被人當做奴隸賣掉，最后輾轉宮，被臣妾留下，免于去奴隸營苦，說起來，還是臣妾救了年落難的陛下一命呢。」
「如此說來，本宮和陛下，還得謝你？」
「當」的一聲，太后將茶杯往案上一擱。
「那你將我皇兒當、當……」
太后沒有說出來，應該是于啟齒。
不過我知道，說的是我將兒子當馬騎的事兒。
這事兒我能怎麼辦？
我解釋不了。
因為這是事實啊！
我只能提議：「那，功過相抵？」
太后冷笑一聲：「七公主的算盤倒是打得響亮。」
我：「難不，陛下一條命，還抵不上，抵不上……」那半年被騎的日子？
后半句我沒說出口，因為太后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噴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太后吸了口氣：「好，即便功過相抵，那之后呢？」
我頓時覺，腦殼疼。
當年的事，太后究竟知道多？
還是都知道了？
10
口中的「那之后」，應該指的是我十二歲那年，二皇兄做的那件蠢事。
如今算到了我的頭上。
我深冤枉。
當初，二皇兄在太子哥哥那里吃了癟，出來正好撞上被我派去膳房，給我拿糕點的小奴隸。
二皇兄心里有氣，不敢朝我太子哥哥發，更不敢找我這個太子的嫡親妹妹出氣，于是便發泄到了小奴隸上。
當時，我趕到的時候，只見糕點撒了一地，而小奴隸正試圖避開二皇兄手中的鞭子。
卻因手腳被人拿住，已挨了數鞭。
背部道道痕，狠狠刺傷了我的眼。
又一鞭子即將落下，我出幾步，擋在小奴隸前。
二皇兄看見我，眼中出一兇狠，裝作來不及收手，那一鞭子就要沖我打下來。
然而，我等的就是這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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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鞭子落在我上，我要報仇也沒人能說什麼。
但就在那鞭子快挨著我之際，后一人狠狠將我撞開，那鞭子就落在了他前。
又裂開一道痕。
且比之前更甚！
可見二皇兄下手之狠。
這我還能忍？
怒發沖冠之下， 我一把搶過二皇兄的鞭子就開始他！
狠狠地！
下死勁兒地！
二皇兄被我得滿院子跑，如一條嚎的野狗。
嗷嗷喊著救命。
那幾年我一直在習武，所以鞭子揮舞得虎虎生威。
而二皇兄一向看不起武夫，在這方面一向懈怠。
他之前小奴隸用的也是蠻力。
后來我被趕到的侍衛攔了下來，帶去了父皇母后跟前。
父皇問我怎麼回事，我還沒說話呢，二皇兄就開始屈喊疼：
「兒臣不過了那奴隸幾鞭子，七皇妹就把兒臣打這樣，簡直、簡直目無尊長，目無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