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直覺，然后便長長久久地看著我。
那時我以為他只是看看而已。
現在想來，那應該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我的模樣。
而我的模樣，像他的心上人。
那時的他，究竟是怎樣的心？
我怕是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11
對于貴妃的提醒，晉公主不為所。
堅持要將我和楊昭配冥婚，而且就在生辰之后。
我在宮里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楊昭的魂魄，可晉公主說楊昭纏著。
究竟纏著的是楊昭，還是的心魔。
我飄出宮去，魏祁已經帶著黑虎離開。
回到魏府，他正在磨劍，黑虎趴在他腳邊。
我飄過去蹲在他的邊看著他，告訴他我就在公主殿的冰室里，晉公主要將我配給楊昭，還要把我們的孩子給楊昭做子。
我說我不想和楊昭做夫妻，他也是個可憐人，我們不應被這樣作弄。
他還是聽不見啊。
我有些累了，飄到床上躺下。
醒來的時候，我覺得疲憊消失了一些。
奇怪，難道鬼也需要睡覺？
我睜開眼，發現魏祁不知什麼時候睡到了我邊，他面對著我，呼吸就在我的鼻前。
死了這十幾日，我一直都飄在他附近，這是我們第一次睡在一起。
我突然意識到，我力恢復是因為我吸食了他的氣。
可這樣會讓他變虛弱。
我飄了出去，天依舊黑，雪依舊在下。
院子角落里二哥正在燒香燭元寶，里還念叨著：「阿蠻，來吃飯。阿祁不愿承認你死了，不給你燒東西，但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熬。
「我們把天都城都快翻過來了還是不見你，你吃飽穿暖了來給我們報個夢，告訴我們你在哪里，我們去接你。」
我眼淚在眼眶打轉，他平日雖也說我太活潑，讓魏祁管管我，卻也從未責備苛待過我。
現在，他怕我挨凍，還說要去接我。
「二哥，這些東西我收不到，別燒了，回屋去吧。」我對他說。
可他，也聽不到啊。
12
天亮了，魏祁要去赴晉公主的生辰宴。
房間里，他換上錦。
在北地時他大多時候是穿鐵甲和素，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穿這樣好看的錦服。
他生得本就俊，再著錦，又負著赫赫功勛，便是須知年凌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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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的人，的確是需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才配得上。
可我還是忍不住抱住他。
他也是我珍的人啊。
正在扣腰間玉帶的魏祁突然停住，低頭看著懷中。
就好像，他覺到了我。
但最終，他還是什麼也沒看見。
我跟著他來到宴會上，這生辰宴竟然是擺在天的，四周有炭火和地龍，就算是冰天雪地也不覺冷，也不知這耗費了多錢財。
如今各地天災不斷卻賦稅不減，百姓苦不堪言以致叛軍四起。
原以為這次叛軍圍了天都后皇家貴族會有所收斂，沒想到卻是變本加厲。
魏祁一出現就引起所有人的矚目。
子們含帶怯地看他，世家子弟們紛紛上前與他寒暄。
晉公主見他出現也十分歡喜，生辰宴一結束直接拉著魏祁去了的宮殿。
魏祁也沒拒絕，任憑晉公主牽著他的手。
一進寢宮，晉公主就將魏祁推倒在床上，伏在魏祁的膛上：「阿祁，今夜陪我好不好？」
魏祁彎淺笑：「好啊。」
晉公主手去解他的腰帶，卻被魏祁按住：「公主不去沐浴麼？」
晉公主愣了一下：「你嫌我臟？」
魏祁回道：「不是，是今日炭火太重，有些味道。」
晉公主聞了聞自己：「好，你同我一起去。」
魏祁瞧著：「公主，人多眼雜，我們還是克制一些比較好，來日方長。」
晉公主這才作罷。
待晉公主去沐浴，魏祁收了笑，翻從床上下來。
他站在床邊，沉默地看著這張的大床。
那日他進來時，我臉上蓋著白布就躺在這張床上，甚至今日的床褥錦被，也是我那日躺過的。
我實在是不明白晉公主這是什麼嗜好，竟要與魏祁在我死去的床上顛鸞倒。
魏祁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什麼。
待他睜開眼后，他又挨個看了看周圍的宮侍。
這些宮侍全都換了人，沒有一個是我死的那日在場的，那些人應該都被滅口了吧。
他環顧四周，甚至還打開了晉公主的櫥。
我看見我的小被掛在里面。
但我不知道魏祁能不能認出，他好像從沒有在意我穿過什麼。
不管我是多麼心準備，他總是隨手就扯下，一點風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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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一眼后關上柜門。
他果然是沒有發現啊。
晉公主沐浴完，婀娜地走出來，如雨后的芍藥一般艷。
「阿祁，我來了。」從后面抱住魏祁的腰。
魏祁沒有轉，他問：「公主，臣最后問你一次，你是真的從未見過臣的妻子嗎？」
晉公主眼中狠毒：「沒有。」
魏祁笑了笑：「如此，臣就不必顧慮了。」
我不愿再見接下來的事，難得飄了出去。
可沒一會兒，魏祁也走了出來。
不能啊，這時間也太短了吧，他從前可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