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我被告知地球沒了。
嚯,人類也沒了,我是僅存的一個。
沒辦法,我拿著教師資格證應聘了學院的老師。
所有老師都很溫和,除了一條暴躁嚴苛到極點的龍。教的。
我想離他遠點兒,可他有天突然扭地搬了一筐珠寶給我。
還有一個的房產證。
我問他到底想干啥,他問我能跟他生蛋嗎。
1.
「您好,周敏士,我是調查員王二狗。」
「據 DNA 檢測新中心顯示,您,呃,是人類?!」
「男人」穿著藍白制服,讀起「人類」兩字時,兩只耳朵一一。
他大概原型是只哈士奇。眼神很清澈。
「噢。」我了眼,這比昨天我醒來發現地球已經毀滅,覺好一些。
地在席夢思床睡,卻從冰冷的機械臺上醒來,我沒瘋算是萬幸了。
「你們蛋蛋星,有啥職業我能從事嗎?」
我從僅留的背包拿出教師資格證,擺在他面前:「我有初中英語教資證,專八證書,catti 三筆證書,檢合格。」
考編人,考編魂,考上哪兒就是人上人。
王二狗一愣,拿出類似筆記本的超薄設備查閱了一番:「蛋蛋星只有半人,您可以前往學院任職。」
我湊頭,上面寫著「蛋蛋星北區學院招聘啟事」,招英語老師,但條件是「1.蛇本 2.高 181.5cm」。
我沉沉地看了眼屏幕,不語。
隨后拍了拍他的肩:「都 3040 年了,你們還搞特權呢。指名道姓得了唄。」
「這不是我一個調查員能管的。」王二狗紅了臉,沮喪,「我曾經是警察,夢想就是公正為民。」
嗯,是憾,我琢磨了會兒:「那為啥不干了?」
「追小時,有人丟了骨頭。」他沉悶下來,我震驚,「你停下來吃了?」
他點頭,一臉真誠:「是的,當時有點兒。」
......
北區距離我出現的南區太遠,因此我暫時跟了二狗回他家,明天面試。
鋼鐵般的高樓飄浮在空中,明的結界下是懸浮車輛穿梭,科技十足。看得人眼花繚。
蛋蛋星發展得這麼好,應該也不都是二狗這樣的蠢貨。
Advertisement
到了家門口,盡管有極大的心理準備,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我的眼珠子還是差點兒瞪了出來。
空曠潔,足足有 145 平的房子,只有一個桌子、幾把椅子、一個球,還有放在地上的一臺偌大的電視。
可憐的小桌子,斑駁殘缺,只剩三全,剩的半截拿本子墊上了。
我回頭,不可置信的眼神讓二狗一愣,他撓頭:「其余家我忍不住拆了,忍忍吧。」
在地板鋪上墊子才勉強地睡去。
大半夜,還聽見二狗在夢里許愿:「親的神明啊,請讓我為一只邊牧吧。」
2.
借了二狗五十蛋蛋幣,我踏上了應聘的旅程。
到北區的懸浮公車很快,但人很,遇到一只社恐的考拉生和我搭話。
「你——去——哪兒?」
頭上有灰的呆,眼睛圓圓的,看向我詢問。
「學院。」我旁邊沒空位了,安,「我很快下車。」
「我——」的每個音節都超乎異常地長。
直到到了站牌下車,還沒說出第二個字,我友好地揮了揮手:「再見。」
學院人流如織,恰巧是開學季。
我避開了明顯是考拉和二哈的半人,拍了拍一只小魚人,魚沒法離水,穿著鼓鼓的蓄水來上學。
「你好呀,親的同學,你是什麼種族啊?我竟然認不出。」小魚人很漂亮,紅紅的卷發襯著艷麗的長眸,熱烈得像普吉賽郎。
「我是猴子,在服里呢。」我撒了個謊,隨即問起,「請問教學樓怎麼走?」
差點兒忘記自己是來應聘的了。
「你好呀,親的同學,你是什麼種族啊?我竟然認不出。」
時間卡頓了?怎麼突然重復。
我看向小魚人,猶豫回復:「我是猴子,教學樓怎麼走?」
我省略了幾句,過了幾秒鐘,小魚人又熱地問道:「你好呀,親的同學,你是什麼種族啊?我竟然認不出。」
我愣在原地。在這兒卡 bug 呢。
誰料這時,邊走來一只狼族孩,高傲地瞥了我一眼:「是個蠢貨,只有七秒記憶,所以一直是倒數第一。」
Advertisement
「去教學樓?跟我來吧。」
孩傲氣十足,我跟著左轉右轉,總算來到了二樓的應聘室。
打開,是一排長桌,后頭是一群各的半人,好奇地看著我。
「放松,這是教資面試,你可以的,周敏。」
我安自己,出最無懈可擊的微笑,拿起了試題:「1.請問哪種水果視力差?2.什麼東西比烏更討厭?」
我震驚抬頭,這啥題?迎面是一排微笑與期待的目。
除了最左側,一頭金發的男人,俊眉薄,但頭上卻有兩個犄角。
挑眉,不屑地看著我。他一定是頭倔驢。
放下試題,我努力地轉腦子,等了幾分鐘,金發男人不耐煩,翹著二郎敲桌子:「不會嗎?芒果視力差,因為是(盲)果。烏比烏更討厭。」
「這麼簡單,都想不出來?」他一字一句地說著,睨著我,一臉嫌棄。
強忍住打他的頭,我出更燦爛的微笑:「請再給我個機會,讓我展示下自己。」
「小朋友們,老師手里的球是 ball,腳是 foot,合在一起,就是 football,也就是用腳踢的球,大家聽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