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回復得很快。
「我一般不參加這種聚餐活。」
我不自覺地垂下腦袋。
果然。
他的習慣就是習慣，不為任何事改變。
經理到底為什麼要讓我來丟這個人啊……
一句「打擾了」還沒發出去，他的新消息又彈出來。
「但如果是你邀請我，我很樂意。」
4
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周言序會那樣說。
但因為我的任務功，經理把我大夸特夸。
「不錯啊小林！居然還真把周總這尊大佛給請了！」
不是你說不許失敗的嗎？
聚餐的地方定在一酒店。
周言序準時準點地到了。
但因為那句發錯的消息，見到他的時候，我總覺很心虛。
他迎面跟我撞上，我直接急拐彎。
假裝急。
拐彎的時候，我的余看見他在原地停住了。
他微微偏頭，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我趕加快腳程跑了。
等我慢吞吞再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坐好了。
周言序邊被圍了個滿，想都不進去。
于是我放心地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聽他們圍著周言序吹牛。
「周總，那您當時跟競爭公司劍拔弩張競標的時候……」
周言序抬了下頭，旋即抬手打斷：
「休閑時間，不聊公事。」
經理連連點頭：
「啊對對對！出來玩的嘛，不聊公事，那聊點私事也行！」
我仿佛看見周言序用眼神給經理扣了個問號。
剛剛滔滔不絕的主管都沉默了。
而經理毫無所覺，繼續說：
「之前就聽說周總私下好很是廣泛……」
我張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飲料。
周言序抿了抿，緩緩搖頭。
「不。」
「我的好很簡單。」
「就那一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似有若無地看了眼我。
經理還想再繼續問下去，服務員恰好來上菜。
小趙招呼著大家一起筷子。
吃飯的途中，經理仍不肯放棄，堅持時不時聊點「私事」。
而我始終不敢跟他的目正面匯。
直到他被問到：「周總一直不怎麼喜歡聚餐，是不是有什麼私人的原因？」
我恰好站起來添了點飲料。
周言序不不慢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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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以前聚餐的時候，被人騙過。」
徐姐立即好奇地追問：「騙啥了呀？」
他目徹底定格在我上，緩緩吐出兩個字：
「。」
滿桌人的下都快掉地上了。
而我恨不得把頭塞到胳肢窩里。
周言序卻渾不在意，滿臉的泰然自若，甚至還飲了一口酒。
「不過沒事，我很愿。」
5
那次聚餐結束后，公司里就開始傳起了風言風語。
「聽說了嗎？周總以前聚餐的時候被一個人調戲之后就甩了，從此水泥封心，斷絕了！」
「聽說了嗎？周總被一個人甩得斷絕了……」
「聽說了嗎？周總被一個人甩斷了……」
「……這麼刺激？」
有好多同事找到我，希我地一些事。
「小林，你不是認識周總嗎？肯定知道吧？」
「我那天看到周總一直在用眼神威脅你不要說出去呢。」
「你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把你給賣了！」
我：……
他那哪是在用眼神威脅我……
分明是在用眼神譴責我。
那年畢業聚餐，我確實喝得有點多。
在閨的慫恿和酒的刺激下，追著周言序就跑出去了。
表沒表白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好像親了他。
據在場的同學說，我和他是一起從洗手間出來的。
并且出來的時候，周言序的臉紅得像猴屁一樣。
誰問他他都不說話。
想來是小的心靈到了極大的創傷。
從此我也再不敢面對他。
但周言序被強行表白的經歷是很富的。
本以為那個曲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會被漸漸淡忘。
沒想到，他記得還牢。
……丟攆。
同事們還在圍著我求，周言序不知何時已經慢悠悠踱步過來。
驚得大家瞬間如鳥散。
徒留我在原地尷尬摳手。
他一步一步挪到我邊，低頭看著我，聲音很小地開口。
「那天你走得太早，發錯消息的事沒來得及跟你解釋。我不是變態，你別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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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那句發錯的消息，我驚恐地抬頭，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我才是變態，你……」
話說到一半，我又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
……我在說什麼東西。
他眼梢漸漸染上笑意：
「你不介意就好。」
「我剛來公司，除了你，都有點不太悉，能麻煩你帶我悉一下嗎？」
他的眼神真摯又誠懇。
我想拒絕，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只能點頭：
「啊……可以。」
一旁路過接水的同事小聲嘀咕：
「欸？我記得經理上次不是帶周總逛過公司了嗎？」
「好像是，逛了倆小時呢……」
周言序扭頭過去瞪了他們一眼。
呃……
幻覺吧。
6
我們公司其實還大的。
上有會議室，下有小食堂。
我勤勤懇懇地一路給周言序介紹。
「這里的小食堂還實惠的，阿姨的手很穩，我午飯一般都在這里解決。」
他點點頭：「下次我也試試。」
我正想接著找點什麼話說，他又忽然開口，
「不過吃了這麼多食堂，我始終覺得高中食堂最好吃。」
我愣了一下。
高中時，我每次去食堂都坐在離周言序不遠不近的地方，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