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家破產了,我連一件能穿上臺的禮服都沒有。封述的妻子大方地送了我一條: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條子而已,品牌送了我很多呢。」
1
到封述樓下時,他的書已經在等著我了。
見我下車,快步迎了上來。
電梯里,幾番張口,言又止。
我摘下墨鏡,對著電梯里的鏡子理了理卷發。
「朝姐,最近有一位林小姐時常上來找封總。」
「我看他們,舉止有些親昵,朝姐,你和封總是吵架了嗎?」
林小姐。
我和封述共同的好友里,只有一個人姓林。
林芷瑤。
原本只是我的猜測,只是走到封述辦公室門口時,笑聲從未關的門里傳出。
果然是。
我放下了心,推開了門:
「你們倆都在啊,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隨手把給封述帶的他最喜歡的那家咖啡放在了桌面上,余卻看到,封述手邊已經有了一杯一模一樣的。
「姐!」林芷瑤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我也給述哥帶了這家的咖啡,我們倆真是想到一塊去了。」
莫名地,這句話讓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我們多年的友誼,還是讓我下了這份不適。
「瑤瑤今天來找封述是有什麼事嗎?說不定我也能幫幫你。」
封述拉過了我,將我抱坐在他上,下枕著我的肩膀。
「煩死了,非要進娛樂圈,找我給投資源呢。」封述親了親我的耳垂,「我才不給投呢,有資源當然要給我的寶貝了。」
林芷瑤跺了跺腳:「述哥你摳死了,姐在圈子里這麼久了,就算朝家破產了,姐也能靠自己的人脈拿到頂級資源,你給我投兩個又能怎樣嘛!」
說完,才像是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麼,神一僵,看著我的臉,小心翼翼地向我道歉:「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提你的傷心事,我是真的覺得姐很厲害,不像我,還得求著述哥幫我。」
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的確,自從朝家破產,我接到手的資源不說一落千丈,也是大不如前。
林芷瑤這樣講話,我真不知是在夸我還是在刺我。
封述得意洋洋:「那當然,我們家朝就是最棒的,遲早我能幫拿到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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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笑了笑:「那就借我們封總吉言。」
2
一個大平臺的年會后臺。
雖說是平臺年會,但在這幾年資本的運營下,早已了明星們極為重要的紅毯場合之一。
然而,我的造型團隊哭喪著臉,告訴我原定的高定禮服沒有送來:
「原本昨天就該送來的,他們那邊的負責人非說要改一個尺寸,但也答應我一定會按時送過來,結果改到現在也沒送來,負責人也不回消息。」
我的經紀人十分氣憤:「往年都是他們早早就地送到你面前,今年可倒好,朝家破產你又沒破產,臉可真難看。」
看我臉不太好,經紀人又安我:「沒事的,我們還有別的禮服可以穿,你材這麼好,臉又能打,效果一樣很好的,我現在就買兩個通稿,保證你一上臺就會被們夸。」
我心里也有些苦,可我不能表現出來。
在圈子里沉浮這麼久,我早該明白的。
曾經他們忌憚朝家的雄厚資本,自然是想著法兒地著我。
現如今,朝家已經不能為我依靠了,他們當然不會再對我那麼親近。
我嘆了口氣,正打算去換上那件備用的禮服,化妝間的門被敲響了。
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消息,是林芷瑤的:
【姐,聽說你的高定出了點意外,我把我的備用禮服借給你穿啦。】
沒想到,也來了這場年會。
后來我才知道,雖然封述不肯幫,但林家為砸了大筆資金,送來年會首秀。
連禮服都是 L 家為特別定制的。
備用禮服雖不及的那,卻比我的要好上太多。
這樣昂貴而難借的禮服,林芷瑤說給就給。
我恍惚想到,當初我初圈時,我家也是這樣為我造勢。
我在經紀人的催促下換上了的那條。
比我些,禮服穿在我上有些空落落的覺。
我想換掉,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不合適的禮服一眼就能被看出。
經紀人卻阻止了我,苦口婆心地勸我:「好歹這條子有面子,比我們那好多了,你也不想被黑罵你一點時尚資源都接不到了吧?」
我最終還是穿著這件寬松的禮服走上了紅毯。
影錯,拍照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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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沒想到,在我走間,方領的一段袖子突然落,出了我原本搭配那條沒能送來的高定禮的紅襯。
我心中慌,生怕走,卻只能搖曳生姿,一步一步接著向前。
沒想到,那張出肩膀的照片火到出圈。
熱搜話題甚至比經紀人高價為我買的通稿位置還要高。
出道五年,我從來沒拍過哪怕一張稍微暴些的照片。
為了維護朝氏集團的面,為了不讓父親應酬時被人拿我做笑柄添堵。
當初執意要出道,他們已經為我放棄了很多,我不能讓他們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