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愿意相信就相信，反正我解釋過。
宋朝尋怒了，對著低吼：
「你沒有心嗎？就快死了。」
什麼？
我大驚失，不敢相信他的話。
沒想到蘇沁已經抗癌兩年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一個人瞞了那麼久，還要故意誣陷我。
明明知道真相卻不告訴宋朝尋，非要挑到現在才說，顯然就是鐵了心不想讓我和宋朝尋在一起。
也為了向我證明在他心里永遠存在，永遠有一個最深且無人抵達的深度。
蘇沁從始至終都知道我喜歡宋朝尋的事。
有一次，他們約會結束后，宋朝尋只是將隨手買的一個紀念品掛件送給我時，我當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沁背包上的掛件進行一次很短暫地對比。
「你喜歡我這個？」蘇沁試探了下。
宋朝尋見狀，一副懶散口吻：「不能貪心，你有一個了。」
常聽人說起，異朋友不要輕易嘗試人關系。
所以從那時起，我時刻把邊界掛在邊。
蘇沁出國前來找過我，那時候他們正在鬧分手。
莫名其妙跟我說了很多話。
「遲意，你明明比我先認識和喜歡宋朝尋，怎麼不選擇捷足先登呢？」
「先來后到不是標準答案，我不想局限在一種選擇中。」
我喜歡宋朝尋，并不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出乎意料的眼神似乎在我的回答中找到某一種共鳴。
當時的我并不知道出國是為了治病，只覺得他的眼神依舊熱烈。
我問蘇沁：「舍得嗎？」
回：「都是會變的。」
8
截止到目前我也沒懂當時的意思。
蘇沁讓我沒有辦法去記恨的所作所為了。
「所以你就是想告訴我，你是因為這個在生我的氣才那樣對我的？」
宋朝尋沉默了半晌，見我快要失去耐心時才終于開口。
「一個人承病魔的痛苦，這兩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知道嗎？」
「最后再說一遍，蘇沁生病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見我這麼激烈的反應，宋朝尋將信將疑地蹙了一下。
后知后覺是不是他自己真的誤會我了。
「跟我回去，好不好？」他哄著我道。
我不以為意，我離開的時候，他可一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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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就是這樣，既然選擇和我在一起那就好好相。
如果不，我就會離得遠遠的。
絕對不會回頭。
他靠在玄關，垂搭下肩膀，眼眶里蔓延開紅。
「沒幾天可活了，我想陪最后這段路程。」
他的聲音沉了又沉，最后幾近失聲。
「你……會等我的吧？」
我背對著他，沒有去看他對我說這句話時，是怎樣的緒，只聽得出微微的嗓音。
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宋朝尋，我也等了這麼多年。
只是這一次，我不會等了。
他離開前，兀自把里里外外檢查個遍，該修的也修好了。
從傍晚到深夜，我們一句話沒說。
最后當他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仿佛才真的松了一口氣。
9
接下來的好幾天，宋朝尋沒再來找過我。
直到一天下午，我去超市采購。
在水果區域，我們上了。
他推著購車，蘇沁在仔細挑選著水果。
看著不太好，妝容化得再濃也掩蓋不住那份蒼白虛弱了。
宋朝尋顯然是先看到我，但他好像猜到我會選擇忽略繞過去。
「好巧啊，遲意。」蘇沁微笑著住我。
我定住，還是盡量表現得不痕跡。
「你不是不喜歡海鮮的味道嗎？怎麼還買了這麼多？」
宋朝尋朝我的購車探一眼，眉骨皺得凸起。
我看著那些海鮮沉默著笑了。
此前，我會下意識地去配合他的喜好。
他以為的諸多巧合，不過是一個傻子丟掉了的喜好而已。
「不喜歡的也可以喜歡，喜歡的也可以不。」
話里話外，我想他都應該聽明白了。
連蘇沁在聽到這句話時，都將視線放在了宋朝尋上。
他似乎是在逃避，裝愣聽不懂其中意思，角浮現言又止的。
這時，周圍的兩個人因為什麼爭執起來，散落的購車在他們的推攘之間猛沖了過來。
宋朝尋見狀，幾乎是出于本能反應將蘇沁護在他后。
我沒來得及躲開，被購車旁的鐵皮剮蹭到。
等反應過來后，蘇沁卻是第一時間關注到我的人。
「遲意，你腳沒事吧？」
宋朝尋微抬眼眸，視線落在我傷的地方，神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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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傷了？我明明看到不會撞到你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蹲下去查看我的傷口。
我拒絕退后，本就只是蹭破了皮，鮮也已經凝固。
我本能地不想和他接，讓他覺得始料未及。
「你們繼續，我先回家了。」
10
很久沒吃的一頓海鮮大餐意料之中地給我一記重錘。
半夜突發急腸胃炎住進了醫院。
我躺在病床上，微涼的藥水順著靜脈進我的。
大腦像被拿按下了暫停鍵。
原來，放下了喜歡很久的東西再撿起來是會到懲罰的。
隔天在醫院的繳費，我遇到了蘇沁。
竟然一個人來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