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與我解除婚約,另娶桑。
不過,我們的婚約還未真正解除,我就被燒死在了自己寢宮里。
我需要趙衍留下。
我不能讓沈謹言得勢。
我要為趙衍最得意的弟子,這樣,到時候弟子有難,他這個做老師的,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于是,我帶著對未來好的暢想開始了求學生涯。
結果——
砰!
「四公主。」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正好對上趙衍微慍的清眸。
我尷尬一笑。
要命,又睡著了。
「站起來。」
「是,是。」
我拿著書站起,趙衍閉了閉眼:
「書拿反了。」
「啊?」
「夫,夫子,我昨夜一想到今日要接夫子的教導,就特別興,然后睡得晚了一點點。」
「繼續站著。」
晨課結束,我的也站麻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著,趙衍路過我時,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我眼底的烏青:
「四公主今晚不去抓螢火蟲的話,明日的晨課應該不會再犯困。」
「…….」
16
上了幾日課,我沒有把自己瘋,倒是把趙衍瘋了。
他額上的青筋暴起:
「你這首……是想表達什麼?」
「昨,昨天中午吃的燒鵝,實在……」
「我是你以生活為靈寫一首五言詩,詩!」Ƴz
「對啊,好大一只鵝,五個字,夫子。」
「呵。」
好了,面癱臉夫子如今終于有了表。
只見他擰著眉又看了眼我的詩,最后嘆了一聲:
「罷了,你抄會兒詩經吧。」
「寫字我,我以前被罰著抄過許多書的。」
我邊說,邊把紙鋪平,然后抬頭看向趙衍:
「夫子,父王都說我寫的簪花小楷好,我給你寫兩個?」
見他頷首,我喜滋滋地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趙衍二字:
「怎麼樣?」
「嗯,尚可。」
得了夸,我又在趙衍的名字旁寫下了我的名字,寫得那一個工整。
「夫子,送你了。」
我把寫好的字折好塞進趙衍懷里,他忽然倒退了兩步,我失去重心險些摔下椅去,慌中,我抓到了趙衍的腰帶,勉強穩住了形。
可還沒來得及慶幸,那嵌著玉的腰帶不堪重負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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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了……
在我即將摔個狗吃屎的時候,趙衍扶住了我。
而我的臉,隨著慣,撞在了一個比較難以啟齒的地方。
趙衍:「……」
撲通。
我還是摔到了地上,趙衍跑了,只留下一條斷兩截的腰帶。
17
趙衍病了。
作為他的學生,我們自然要過去問。
我走在最前頭,后傳來桑的輕笑聲:
「聽宮人說,是四妹妹把夫子氣著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目兇。
桑被嚇得頓住了子,沈謹言蹙眉:
「四公主。」
「四妹妹,是外面都這麼傳的……」
「一向頑劣,若說氣病了夫子,也不是不可能。」
「謹言,你別這樣說,四妹妹要傷心的。」
「以前就不思進取,虧我還以為這次會改過自新。」
這兩貨,真當我是橡皮的啊?
我還沒開始發火,周敘已經沖了上去,他推搡了一把沈謹言:
「沈謹言,你再說一句試試?」
長姐下眉眼,沒了平日里的嬉笑,面沉:
「沈公子,怕不是記錯了自己訂下婚約的對象了吧?」
這兩人,他沈謹言現在一個都惹不起。
沈謹言下意識地看向我。
這是在等我給他解圍呢。
之前為了不崩人設,對沈謹言,我從沒有當眾給他難堪過。
這也讓他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視他為天的齊四。
不過眼下,就我們五個人,我也不太想裝了。
我冷笑:「妄議皇室,可是要下大獄的。」
「你拿份我?」
沈謹言的臉一黑,落在我上的視線,帶了幾分厭惡。
我氣一下就來了,他以為,他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臣子的兒子,還敢給我這個嫡公主臉看,反了天了他:
「你?我何止你,我的,是你們兩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丟行宮地窖里去?」
「是二公主,是你的姐姐,你怎麼可以如此無禮?」
沈謹言一本正經說教的模樣著實好笑,關鍵是桑居然還真擺出了自己二公主的架勢。
不過的架勢沒有擺幾秒,就被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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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在玉碟上的公主,也配公主?不過是父王心慈,給了幾分面罷了。」
桑的臉頓時憋得通紅,眼里很快蓄起了淚,卻故作堅強不肯哭出來。
我嗤笑出聲,十足十的惡模樣:
「桑,麻煩你以后看清自己的份。下次看到我,記得夾著尾離遠些。」
沈謹言扶著搖搖墜的桑,死死盯著我:
「四公主份尊貴,想來,我沈謹言也高攀不起。」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
沈謹言以為我慌了,也沒給我挽留的機會,昂首地帶著桑走了。
剩下我們三個,站在回廊里,迎風凌。
我:「一爛黃瓜,他在拽什麼啊?」
長姐:「他這是想悔婚?要悔也是我們悔他啊!」
周敘:「表妹,你若實在想哭,表哥的肩膀借你靠。」
18
趙衍沒有見我們。
周敘問我:「他的病真是你氣的?」
想到昨日,我面囧:
「大概,吧。」
長姐擔憂道:
「你做什麼了?夫子脾氣不大好,你小心他好了以后打你戒尺。」
「也沒什麼,夫子是君子,如何會與我這個小子計較?」
而且這事說來,也是我吃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