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上長的男子,又有幾個?
9
傅文彥這廝出了門,不到天黑不著家。我每天都跟著,發現他每日拉著狐朋狗友上賭坊、當鋪、喝花酒。
又回到了婚前的生活模式,半個月前還黏得我的日子,仿佛鏡花水月般。
對于采花賊而言,他這番行為實在過于清新俗。
又轉念一想,最危險的敵人,往往以最安全的姿態出現。
我不敢掉以輕心。
半夜時分,傅文彥悄悄起,翻了墻出門。
我暗中跟著,心下冷笑,才多久,這廝就藏不住了。
一路跟到「醉紅樓」,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想人了。
呵,男人。
醉紅樓人聲鼎沸,各類笑語聲、嘰嘰喳喳的閑談和各種點餐聲相互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片熱鬧喧囂的氛圍。
我還差點跟丟了。
傅文彥最后消失在一棟獨立小院。
我抬頭,過窗戶,正好看見人香肩盡。
而傅文彥,正在解開的裳……
10
「住手!」уȥ
我長鞭一甩過去,傅文彥利落躲開。
我順勢將人拉到了后護著。
傅文彥面驚喜:「你怎麼來了?」
我冷哼:「哼,還好我來了。」
又轉安人:「別怕,有我在。」
我這才認出了,此人正是醉紅樓的頭牌花魁——柳月。
柳月瑟瑟發抖,躲到我后,害怕地牽著我的手臂。
傅文彥大怒:「放開!」
說著,將我拉了過去,故技重施。
我又被牢牢扣在他懷里,習慣往他的俊臉招呼。
「他是個男人!」傅文彥吃了一拳,咬牙切齒解釋。
我愣住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的柳月。
「你個禽,連男人都不放過!」
照打不誤。
傅文彥連躲帶閃:「你就夠我頭疼了,哪有空招惹別的人。」
我倆追打之際,一旁的柳月開口了:「彥哥,快來不及了。」
說完,就溜了。
彥哥?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點了,彈不得。
只見傅文彥閃進了耳房。
約一刻鐘后,一個人從耳房款款走出。
艷絕倫,眸瀲滟,宛如仙子下凡。
我一窒:「別告訴我,你是傅文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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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輕一下秀發,對我拋了個眉眼,嗓音:「嗯,怎麼不是呢?」
我:「……」
遠傳來嘈雜聲。
他話音一轉:「來了。」
適才還滴滴的嗓音,立馬變了礦的男人聲,就算傅文彥嗓音爽朗悅耳,此刻聽起來,也是要說多違和就有多違和。就算我事先有準備,也不適應得起了一皮疙瘩。
傅文彥手順了順我因揍他而凌的發髻,略帶歉意:「來不及解釋了。得罪了,娘子。」
那張如花似玉般的容占據了我的所有視線。
任誰被一個如此親近,都會失神。
就在我走神之際,他抬腳把我踹進了床底。
好你個傅文彥!
你死定了!
幾乎是我一進床底,門就被踹開了。
「老子今晚就要芊芊伺候。看誰敢來擋老子。」
我過床底看過去,來人五大三,舉止魯,一看就是江湖人士,后頭跟著剛剛溜出去的柳月。
漢子把肩上的布包往小圓桌一扔。
嘩啦一聲,撒出一堆閃閃發的珠寶和銀兩。
「給老子端上好酒好菜,老子今晚要盡興。」
柳月也看到了我,著手帕,笑盈盈上前:「哎呀,原來芊芊在屋呀。那柳月就不打擾王大爺了。」
走時,還代傅文彥好生伺候。
柳月才心地關上了門,床榻上立即傳來撲倒的聲音。
接著,是滴滴的人聲:「王大爺,別這樣……」
要不是親眼見識過,我一定想不到這是傅文彥說的話。
「嘿嘿嘿……你的聲音真嗲,一會給老子大聲點。」
「別這樣,奴家,奴家會害怕……」伴隨著低低的啜泣聲。
「老子最喜歡聽人的求饒聲了,你越怕,我就越興……」
死變態!
傅文彥的屁保不住了。
一代賊,最終落得這種下場。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就在我心激萬分之際。
上面,卻突然沒了靜。
接著,是一陣悶哼聲,過了不久,回歸平靜,空氣中彌漫著一🩸味。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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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柳月推門進來。
從傅文彥手里接過一個包裹后,又匆匆離開。
傅文彥將我抱出,解開了我的位,抱坐在床上。
我被迫坐在他的上,膽戰心驚。
此刻,他已經恢復了自己的容貌。
上飄著🩸之氣,我當然知道,那是殺過人的味道。
如果我沒猜錯,柳月領走的那個,正是一個首級。
我問他:「那人是誰?」
他:「百變星君王二。」
我:「……」
位列抓捕令第二的百變星君王二,此人靠一手出的易容名震四方,壞事做盡,前不久府才對他提高了賞金。
我在腦海中快速復盤,回憶浮現出一連串的片段和畫面,快速閃過,一件件畫面逐漸清晰起來,細節逐漸被補充,一一拼湊。結合他婚后不同尋常的表現,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看著他,堅定地說:「你不是杜乘風。」
他端起茶杯,勾起一貫的邪笑:「一直以來,都是你追著爺喊杜乘風,爺何時承認過。」
我滿頭黑線,敢我都是追著玩的?
就算是我認錯人,這半年多來,他解釋一句也沒有。很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