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落魄到這個份上了，也不會放棄高姿態。
「要你去死呢？」我歪頭問。
葉清茉冷笑一聲。
「你其實是嫌賠償不夠，是吧？」
點點頭，「也對。」
「畢竟你養了 7 年，花了不錢，所以不甘心。我能理解。要多錢你說吧。」
嗯，在的認知里，似乎什麼都可以用錢衡量。
「葉清茉，見證你悲慘的遭遇這件事，對我來說是無價的啊。」
我看著臉一點點變得猙獰。
擲地有聲道：「視頻，我是絕對不會刪的。」
「你別給臉不要臉！」
葉清茉吼得臉漲紅，接著沖我撲過來。
在和的糾纏中，像是歷史重演，葉清茉再次跌進河里。
本市秋季的清晨，濃稠的霧是出行的最大問題。
所以，很人會在這種能見度低的時候出門。
盡管河中的葉清茉瘋狂呼救，可的驚聲，也只是徒勞地回在空無一人的四周。
背后傳來一連串的聲音。
「葉清茉！」
我下意識跑過去。
葉清茉在河里撲騰的樣子和上次一模一樣。
「救我！求你了……林梔，救我！」
我直起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白眼狼。
「我錯……我錯了，我不該，」
說得斷斷續續的，幾乎說幾個字就要喝一口水。
「我不該恩將仇恨，害死初一！」
「求你了林梔，救我……」
我的后正對著監控。
我看著，半晌后點了點頭。
「好啊。」
但這次，我沒再跳下去。
蹲在河邊，朝河里的葉清茉出手。
「謝謝！」
眼睛一亮，拼命抬手來拉我的手。
剛好河水的流將推近了些。
葉清茉馬上就要拉住我的手了。
我盯著眼里希冀的。
在到指尖的一瞬間，我忽然一斜。
倒在河邊。
距離瞬間被拉開。
我垂眼對上葉清茉不可置信的眼神。
下一秒，涌起的河水掀翻水里掙扎的人。
葉清茉再次浮出水面，但已經沒什麼力氣。
濃霧散去，小區外開始陸陸續續有了行人。
葉清茉的掙扎吸引了剛上班的保安的注意。
我倒在一旁，冷眼看著被從死亡的邊緣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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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茉因嗆了太多水的原因，被送往了醫院。
河邊很快只剩下我。
我盯著河面。
比起可惜，我更后悔曾經救了白眼狼的行徑。
「初一，如果那次我沒有救就好了，對不對？」
可惜我等不到任何回答了。
11
葉清茉的媽媽為了兒專門從國外回來。
上傳了條自述視頻。
大概意思是說葉清茉差點被淹死，而且已經引起了不可逆的肺染后癥，也算是得到應有的報應了，請求大家可以放過了。
視頻前幾條熱評倒沒那麼大戾氣，但也不至于黑白不分。
「呃，我只能說惡有惡報。」
「噠姐，您搞沒搞錯，是失足掉下去的，也不是別人推的吧？能不能別什麼都推給網暴？」
「別混淆視聽了，大家討伐是因為白眼狼，合謀害死了救命的生的狗好嗎？」
很快，就把那條視頻刪除了。
葉清茉得到應有的下場后，確實有一小部分人安分下來，沒再去鬧。
但也有清醒的人指出，言敘才是最直接的兇手。
而他，還安然無恙。
甚至差點因為葉清茉失足溺水的事，掩蓋過去他的罪行。
12
在網友的深下我才知道，言敘的親生母親住在療養院。
除了有殘疾外，還因言敘父親和葉清茉母親重組家庭的事患上了抑郁癥。
我得知后，去遠遠看過一次。
坐在椅上，目呆滯地看著虛空。
有不知道抑郁問題的狗狗救助協會的網友，直接找了過去。
網友也沒有對一位老人破口大罵。
只是忍著怒火告訴。
「可以麻煩您讓您的兒子出來承擔一下責任嗎？躲著有意思嗎？仗著沒有立法就可以肆意殺戮小嗎？？」
護工及時趕到，才推著言敘的母親離開。
言敘最近因為葉清茉生病的事和他母親的曝，整個人頹靡不堪。
僅僅時隔兩天，我接到了他認輸的電話。
「林梔，放過我媽，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語調死氣沉沉。
「跟我沒關系。」
「這都是你自己作的孽，你應該主站出來，而不是放任網友攻擊你媽媽。」
言敘輕聲問。
「你還要怎麼樣？」
「我以為你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你一直都很溫，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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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著，說不出話。
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我要做到什麼地步。
要言敘給初一抵命嗎？
「林梔，放過我媽吧。」
「這一生太苦了，剩下的日子我不想再到一點傷害。」
我聽見對面傳來的鳴笛聲。
言敘在開車。
「我說了，我沒有讓大家去找你媽媽。」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有些快。
「那為什麼！他們會找上我媽！」
我剛想辯解沒人去傷害你媽，一聲刺耳的胎急剎在地面的聲音響徹天空。
接著, 是劇烈的撞擊聲。
最后一片。
我靜靜地握著手機，凝視著茶幾上的狗繩。
仿佛在過它看初一。
「初一啊，你聽到了嗎？」
「欺負你的人, 都得到報應了。」
言敘出了車禍, 沒有當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