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父皇親旨冊封的,想來皇祖母即便有意刁難,也不會太過,多恭順著些,回來孤會補償你。」
我點頭應下,并不認為給太子背黑鍋有何不妥。
封建時代不就是這樣嗎?君王是不可能有錯的,錯的是蒙蔽圣上的臣,是諂無恥的閹人,是朝綱的禍水。
現在的我就是這個紅禍水,好在只是后宮的事,至多罰跪或打板子,不至于像楊貴妃自縊馬嵬坡一般要了我的命。
如果能換來太子更多的憐惜和寵,這一遭罪也值得。
太子對我有,即便有些許疏,也能找補過去,但太后看我與螻蟻無異。
有皇帝的圣旨庇佑,太后應該不會為撒氣和兒孫過不去,強要我的命,但也僅限于此,磋磨人的法子有的是。
如果我聽從太后的安排,或是不爭寵做一個小明,也許能逃過這劫,但還有其他的磨難等著我。
逃避是沒有用的,上位者的一步閑子就能徹底改變我的命運,既已局,就再沒有逃避的機會。
太后又如何,老了,卻為守住國公府榮華近乎迫地讓儲君向低頭,這是不可能的。
即便太子自養在太后邊,也不是任太后擺布的傀儡,越是迫,反而會把他推得更遠。
太后定下的日子在半月后,我知道太后信佛,早早便開始齋戒,也不與太子同房。
東宮有太后的眼線,若是有心都能打聽到,我不怕眼拋給瞎子,只怕一時疏忽釀大錯。
太子對我的決定沒有異議,甚至看我如臨大敵的模樣生出幾分愧疚,這本該是他的責任,如今卻要讓我來承。
到了約定的日子,我換上低調樸素的衫,發簪也換銀飾。
「別太擔心,孤與你一同宮,定會平安帶你回來。」
「妾相信殿下。」不論能否實現,至是他對我的承諾。
太子獨自乘坐八駕馬車,我跟在后面,坐著兩人抬的轎子,目送他從偏門進宮,多繞一圈,從角門進宮墻。
他不能在太后面前表現出對我明顯的偏,先我一步去向太后請安,太后若是為難我,他也好為我求。
在路上尚且還能掀起轎簾看看外面,進宮后時時刻刻都要守規矩,是萬萬不行的。
Advertisement
周圍安靜得像是無人區,連腳步聲都聽不到,轎子里線昏暗,又被帶往未知的去,我心里升起難言的恐懼,比第一次宮那會兒更害怕。
落轎,我搭著春桃的手出來,眼前朱紅的大門閉,門口有侍衛駐守。
轎夫和侍衛說了幾句,侍衛進去詢問,門吱呀一聲打開,片刻關上,沒多久又開了。
「嬤嬤說了,只許良娣一人進去。」
「我知道了,你且先在外面等著。」我吩咐焦心的春桃,獨自走慈寧宮。
太后此番就是要讓我獨自面對一切,即便春桃幫不上什麼忙,有人在邊也能安心些,要讓我無依無靠。
我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無依無靠,不懼怕這點小手段,更何況太子也在,他會幫我的。
門后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嬤嬤,扶著我的手笑得慈祥:「太后娘娘招待貴客,不方便見良娣,良娣還是在殿外請安吧。」
我跪在殿前的石板上,向正殿的方向磕頭:「奴婢李氏恭請太后娘娘圣安,愿太后娘娘萬福萬壽,祥康金安。」
我盡力在不失面的前提下喊出這句話,殿中人卻沒有任何反應,沒有讓我起來,也沒有打發我離開。
春桃曾說過要給里上護膝,我擔心被人發現抓住把柄拒絕了,橫豎跪一次也跪不壞。
萬一被抓住,治我大不敬的罪名,就算是有圣旨庇護,也沒辦法護我周全。
我跪在堅的石板上,不知跪了多久,膝蓋跪得生疼,頭磕到充,太突突地漲。
「太子會來救我的。」我想,很快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是太子過來了,雖然沒法抬頭,但我還是能認出他,他要來救我了。
然而并沒有,他從我邊經過,很快走遠了,甚至沒有為我停留一刻。
我的眼前忽然一片朦朧,幾滴清淚暈了石板,又很快消失不見。
不能哭,不能在太后面前失態……
快到正午時分,石板被烤得發燙,后背也曬得一陣刺痛,額頭滲出的汗水浸石板,我的骨也和石板一般僵。
雙好像不是自己的,完全沒有知覺,胃里翻騰著泛酸,這個時候,即便能起也起不來了。
Advertisement
好像要暈過去了……或許暈過去更好些……
我的思維開始不自己的控制,時而哀怨太子不幫忙,時而惱怒太后的辱,甚至想有機會一刀捅死這老太婆算了。
開門聲打斷了我瘋狂的念頭,悉的聲音讓我重新找回理智。
「這丫頭犯了什麼錯?若不是什麼大事,姑姑還是讓起來吧。」
「哎喲,都是老奴疏忽,太后娘娘見過太子后略不適,服過藥已經睡下了,老奴忙著伺候太后娘娘,倒是忘了李良娣還跪在這兒呢,良娣快請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