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哭訴戛然而止：「你不是一向不信佛嗎？」
我：「看見你開始信了，五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
我哥哭聲越發響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妹妹！親妹妹！！」
我道：「心是惡源，行為罪籔，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我哥走時，面如死灰。
小丁在背后道：「自作孽不可活，該。」
晚上蕭執來陪我吃飯，
我說：「消滅了我哥為首的毒瘤團伙，下一個是不是該到我了？」
他說：「把魚刺吐出來。」
我道：「你不是周幽王，你是明君。」
他道：「吐出來，含在里什麼病。」ȳʐ
「……」
我把魚刺吐出，他道：「你也不是褒姒。」
「褒姒哪有我好看。」沖他拋個眼，「皇上今晚翻了誰的牌子？」
他哼笑：「妖。」說得咬牙切齒，意繾綣。
只有到了床上，他才完完全全屬于我。
睡前他問我，如果他早出生十年，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裝睡了。
我心說，人生哪有如果。
他睡后，我盯著他的臉，一寸寸瞄過他眉眼。
我輕聲告訴他：「如果我晚生十年，我可能愿意。」
8
足第二天。
小謝大人陪我來下棋。
下了三局，我贏了三局。
他道：「太后棋藝湛，微臣自愧弗如。」
我欣然飲茶，不點破，有男子絞盡腦輸給你，逗你開心，何樂而不為。
「再來一局。」
有小太監給謝清臣奉茶，突然出匕首刺向我。
千鈞一發，小謝擋在我面前，手臂鮮🩸淋漓。
侍衛將小太監踹翻在地，開帽子出臉，何小公子。
我道：「喲，我們小何出息了。」
也不知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小何被抓以后，狀若瘋癲，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涂。
一會兒罵我是紅禍水，一會兒手腳并用朝我爬過來，讓我再疼疼他。
小丁對侍衛們揮揮手，不耐煩道：「拖下去拖下去。」
我回頭，謝清臣正由太醫包扎手臂，著小何嘶喊的方向出神。
我趁機握住他手，關切道：「嚇著了吧？」
他回神，對我勉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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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蕭執來看我，問我：「可有傷到哪里？」
我說我沒事，「倒是小謝大人護駕有功，皇上別忘了賞他。」
蕭執不悅：「喜歡上了？你真不知道刺客是謝清臣放進來的？」
我惆悵道：「小謝大人這一傷，短期之不能來陪哀家了。」
蕭執臉凝重。
傍晚，暮詩華被送到慈寧宮。
他道：「太——后！」
我道：「詩——華！」
兩相執手，無語凝噎，上演主仆深。yʐ
詩華陪了我五天，我對他道：「回去以后，把離宮眾人都解散了吧，別虧待了他們。」
詩華緘默半晌：「太后您……不要我們了？」
我甩開他手，「膩了。」
「那、那我呢？」
我道：「做個小買賣，買個小房子，找個好姑娘嫁了吧。」
我道：「快走，再不走皇上要掀屋頂了，沒辦法，他太我了，五年前就開始對我有好，后來越我越深。」
詩華深刻點頭，這幾天龍不大怒，闔宮上下的日子都不好過。
小丁在旁鄙夷看著我：「你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想要。」
我道：「略略略。」
9
足的第不知道多天。
小謝大人吊著手臂來陪我澆花。
我深，留他用膳。
他替我斟酒一杯，皓腕凝霜雪，我喜滋滋正要接，小丁橫刀奪，劈手奪酒杯扔出老遠。
小謝大人愕然對著，小臉煞白。
小丁指著我：「酒后容易，你確定要留在這里？」
小謝大人倉皇而去，神仿佛逃過一劫。
我氣得支棱著筷子，道：「你你你真掃興！」
小丁幽怨瞪著我，大眼睛蓄滿了淚，倔強不肯流，好像我是負心漢。
我心虛道：「好好好，不喝了，以后謝清臣給的酒我都不喝了。」
這一天，我哥全家滿門被抄斬。
足的第不知道多天的第二天。
小謝大人沒顧上陪我，因為前頭朝堂沸騰了。
——樹倒猢猻散，眾大臣紛紛上書讓蕭執殺我，蕭執卻要立我為后。
眾臣覺得他有病。
我也覺得他有病。
床上的話說說就算了，他居然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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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一天。
足的第不知道多天的第三天。
小謝大人胳膊放下來了，來陪我打香篆。
我被香灰迷了眼睛，小謝大人好心替我吹。
這溫馨一幕被好不容易空來慈寧宮的蕭執看見了。
這晚，他把連日來從大臣那里積攢的火氣都發泄在我上。
我著，明早估計喝稀粥都困難，氣的在被窩里踹他。
他迷迷糊糊摟著我，道：「蘇姳貞，別離開我。」
他說：「求你了。」
他喃喃道：「你這個……」
他遲遲沒有說下去。
我笑著接口：「毒如蛇蝎的壞人？」
「朕心上最大的肋。」他說。
我笑不出來了。
不爽又一天。
10
足的第不知道多天的第四天。
蕭執出城做萬民表率開農耕去了。
開心。
小謝大人留滯慈寧宮，陪哀家喝酒一天。
開心。
直到我微醺伏桌，小丁對小謝大人道：「回去吧。」
小謝大人憾起，走到門口，小丁冷不丁道：
「明天開始別來了，我不知道你跟諸位大人怎麼瞞著皇上商量的，你以為為國獻，就是忠君國了？就算給你找到機會下毒，太后也不該死在你手上。」
小丁說：「你不配。」
小謝大人形僵直僵直，木然轉頭，看著。
小丁一拍臺階：「坐，給你講個故事。